[立報] 脫離塞爾維亞 蒙特內哥羅公投獨立

策劃、編譯■趙中麒、成怡夏

隨著莊園斑駁的牆柱繼續的剝蝕，采帝涅（Cetinje）這個曾經是19世紀最奢華的皇宮與修道院，將是歐洲最古老，同時也是最迷你的首都。座落在黑山之中，環山群繞，彩帝涅是1萬4千人的家園，也是14個宏偉卻又斑駁的歐洲強權公使館的家園。這14個來自歐洲強權的公使館代表蒙特內哥羅（Montenegro）的全盛時期，格來德史東（Glad-stone）稱之為巴爾幹地區唯一的民主燈塔。「采帝涅是蒙特內哥羅的象徵，它代表這個地方的全部歷史。」采帝涅公民黨領導人賽鐸‧卡必索達（Cedo Kapisoda）在選前說：「星期天過後，我們就會在暌違90年後，再次成為獨立的國家。這個城鎮將會展現不一樣的風華。」

公民投票的結果成為南斯拉夫共和國的終章。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南斯拉夫王國誕生，蒙特內哥羅被併入塞爾維亞。王國在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崩潰，由共產南斯拉夫聯邦共和國取代。南斯拉夫聯邦共和國又因為1990年代駭人聽聞的大屠殺而壽終正寢。上世紀90年代發生在南斯拉夫的可怕屠殺，讓前南斯拉夫6個加盟共和國之一的蒙特內哥羅仍然受制於塞爾維亞。

這場讓蒙特內哥羅人感到極度不悅的聯姻，蒙特內哥羅人非常想與塞爾維亞離婚，期待從此脫離塞爾維亞的控制。經過努力，獨立的目標終於在本週達成。世界第193個國家已出現，布魯塞爾也會心不甘情不願地承認另一個巴爾幹迷你小國成為歐盟的會員國。

不過，這個新國家仍有其分裂危機。投票前，內部的緊張情勢一直在上升。蒙特內哥羅長期因為獨立與否的議題而分為綠白兩派：綠派贊成從塞爾維亞獨立出去，白派則贊成繼續留在塞爾維亞。如果采帝涅是贊成獨立的總部，亞得里亞海的避暑勝地賀西格諾維（Herceg Novi），則是支持統一的灘頭堡。

「住在大房子當然比住在小房子舒服得多。」一位賀西格諾維的醫生說：「大家都在擔心，也感到憂慮。大家怕塞爾維亞可能因此關閉邊界，讓孩子去貝爾格勒念大學，是很貴的。我贊成與塞爾維亞統一，我有的親戚都在貝爾格勒。」

比北愛爾蘭小，人口總數與愛丁堡差不多，蒙特內哥羅有層層相疊的山巒，以及美到讓人訝異的地中海海岸線。類似賀西格諾維的渡假勝地是塞爾維亞人最喜歡的遊憩地，許多塞爾維亞人在那兒有假日別墅。約2／3的蒙特內哥羅人是塞爾維亞裔。不像克羅埃西亞與斯洛凡尼亞在1990年由南斯拉夫獨立，或是柯索沃的阿爾巴尼亞人近日的獨立運動，都造成族裔之間的衝突，蒙特內哥羅人並不討厭塞爾維亞人。也不像俄羅斯與烏克蘭，對塞爾維亞人來說，他們總是用幽默或吹噓的方式看待蒙特內哥羅人，彼此就像兄弟一般。佛濟斯拉夫‧科斯涂尼加（Vojislav Kostu-nica）是塞爾維亞民族主義者，同時也是塞爾維亞總理，他就說：「塞爾維亞人深深地感激與尊重蒙特內哥羅人，他們是歷史上最偉大的民族英雄。」

即使如此，摩擦也一直存在。政府控制的蒙特內哥羅航空已經取消每週往返貝爾格勒三天的班次，塞爾維亞航空JAT則規劃更多班機往返蒙特內哥羅。為了讓蒙特內哥羅留在塞爾維亞，貝爾格勒官方提供住在塞爾維亞的蒙特內哥羅人免費火車票，以讓他們返鄉投下贊成統一的票。

「塞爾維亞希望跟蒙特內哥羅繼續在一個國家內，以誠實與兄弟般互相尊重的方式共同維持這個國家。」21歲的生物系學生玻席達‧隹鞚（Bozidar Drecun）表示：「不過，我們可能說同樣的語言，但我們不是兄弟。我們蒙特內哥羅人已經是成熟的公民了，我們知道我們要什麼，我們不要成為塞爾維亞的附屬品。」

獨立陣營以「為了我們所愛的蒙特內哥羅」作為口號。獨立陣營宣稱，獨立後，大家將有更多的工作機會、更富有、更好的發展、在聯合國擁有席次，以及成為歐洲聯盟會員。贊成與塞爾維亞統一者則擔憂蒙特內哥羅獨立後會變成小型黑手黨國家，多數蒙特內哥羅人在塞爾維亞有親戚，他們彼此的關係將會因為獨立而切斷。

蒙特內哥羅也有20％的阿爾巴尼亞人與斯拉夫穆斯林，他們多數贊成獨立。雖然蒙特內哥羅與塞爾維亞維持著鬆散的聯邦關係，但卻如同兩個獨立的國家般：雙方各有自己的政府與國會、不同的貨幣，以及不同的習俗。正式的獨立只是讓事實的獨立成為法理的獨立罷了。

此外，塞爾維亞一直不願意承認過去15年內戰所造成的災難，也拒絕引渡犯下種族屠殺罪刑的戰犯予國際法庭。蒙特內哥羅表示，「獨立」代表對塞爾維亞不願對歷史認錯的懲罰。

（參考來源／英國衛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