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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4月6日 星期四

[立報] 群眾運動的暴力陷阱

4月4日,法國各大城市的街頭再次被示威者佔領。根據法國全國總工會的估計,人數超過3百萬人,打破3月28日創下的歷史性紀錄。顯然,時序進入4月,反對「首次雇傭契約法案」(CPE)的學潮依舊在躁鬱的氣氛中持續加溫,而且行動越來越火爆。大學生與中學生的全國聯合會決議,在4月4日的大動員之後,若是總理德維勒班還是堅持不撤回法案,那麼,接下來的抗爭將往無限期全國性總罷工的方向發展。除了佔領學校之外,學生將號召擴大封堵高速公路、火車站,全面癱瘓交通。

2006年1月中旬,德維勒班趁寒假期間突襲通過CPE。根據該法案,雇主對26歲以下的年輕求職者,可以試用兩年,兩年之內,雇主可以隨時終止契約,不須預先安排面談,也不需提出解雇的理由。2月7日,第一波抗爭爆發,全法國有40萬人走上街頭。3月7日,近百萬人再度上街。3月18日,150萬人。3月28日,法蘭西各大城市的街頭幾乎被示威者全面淹沒,警方說是一百萬人,學生方面則認定已達3百萬。到了4月4日,這個數目再被打破。

全世界都在注目著:法國政府與街頭群眾之間的僵局究竟要如何落幕?一個法案掀起這麼龐大而持續的抗爭風潮,甚至造成統治的危機,而法國當局卻還是堅持不肯退讓,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難道就只是如席哈克總統所說的「法律既然通過,就要執行」這麼單純嗎?若是仔細觀察法國政府和示威者之間的權力關係,其實有一種微妙的角力正在醞釀著,而這可能也是任何群眾運動都可能要面臨的一個艱難課題,值得我們密切留意。

基本上,當權者對於群眾運動的發展都有一個預期的算計,那就是,如果運動是平和的,那麼群眾的動員自有彈性疲乏的規律,一股作氣,再而竭,三而衰,只要政權撐得住,那麼群眾的能量自然會隨著時間的拉長而消解;相反的,如果運動是往激進、暴烈的方向發展,那麼,只要街頭暴力的事件發生,當權者就可以藉此將運動導引入「安全」、「秩序」的領域,這也是國家機器最擅長的領域,從而利用民眾的恐懼心理,對示威者進行強力鎮壓,於是,社會問題就此被轉化為社會秩序的問題;政府和示威者之間的矛盾被掩蓋,並進一步被軍警和「暴力份子」之間的對峙所取代。目前,法國當局刻意擴大街頭零星的打砸行為,每次動輒逮捕數百人,引導市民從反對「暴力」衍化成對示威者的譴責。

這樣的手法,其實我們也並不陌生。美麗島事件發生時,幾位拿筆的文人,最後竟以「暴民」的身分被逮捕;而且,後來浮現的證據顯示,當時一再於電視螢幕上被反覆放送的街頭施暴者,根本就是當局刻意安插的棋子;70年代的民主試啼於是被「安全」與「秩序」的籲求所掩蓋。法國的這一波學潮,讓我們有機會對群眾運動的暴力陷阱,做一次更細密的檢視。

[聯合] 宮廷權鬥 搞得全法動盪2個月

〔編譯彭淮棟/綜合報導〕

法國「首次就業合約法」(CPE)二月由總理德維爾賓公布並由國會通過以來,全法歷經兩個多月動盪危機,主角表面上是學生和工會,其實總統席哈克、德維爾賓和內政部長沙克吉在整個過程裡的權鬥,曲折精采不遑多讓。

德維爾賓去年五月由席哈克欽定提名上任,是席哈克最中意的總統接班人。德維爾賓為了提高明年總統大選的勝算,想以CPE解決當前法國嚴重的青年失業問題。青年失業是去年十一月法國青年和移民青年聯手全國暴動的病灶,CPE如果奏效,德維爾賓就討了企業歡心,青年選票也保證入袋。

結果事與願違,一波波反對CPE的示威暴動,迫使席哈克出面,為了緩和工會和示威青年的壓力,他說失業問題必須解決,而且CPE已在國會通過,他一定要簽字,但既然惹起爭議,那就把企業主可任意解雇年資不到兩年的初次就業員工規定,改為一年,而且要提理由。席哈克二日簽署CPE,卻說本法「暫不實行」,邀學生和工會領袖協商。

席哈克這些動作,雖然沒有當眾廢了接班人,但效果就是如此,因此法國媒體立即報導,這是「第五共和史上最大的權力移轉」。

轉向何處?扮足白臉的沙克吉。兼任執政黨主席的沙克吉原是近年法國民望最高的當權人物,總統之路只有德維爾賓是障礙。他右派而保守,去年一句「移民是流氓」的談話,引爆全法暴亂,一時失勢,但如今全法皆知,德維爾賓的陷落,成全了沙克吉。

沙克吉借刀殺人,示威高潮期間向學生和工會示好,力主撤廢CPE,學生和工會眼看朝中有人幫腔,姿態更硬。但沙克吉另方面要警方別對滋事者客氣。學生和工會領袖四日表示願意和政府協商之際,他下令警方強勢止亂,「要逮多少人,就逮多少人」,儼然法律與秩序的化身。

席哈克自以為巧,向示威者讓步的一番動作卻大損政府威信,還得不到正面回應,裡外不是人。大黑臉德維爾賓欲速則不達,提早過氣,已不是沙克吉邁向總統寶座路上的大石頭,能不能保住總理位子還很難說。看來,百萬法國示威者一波波上街頭,倒是讓沙克吉撿了便宜。

【2006/04/06 聯合報】

2006年4月4日 星期二

[聯合] 新勞工法席哈克簽了 法學生要封鐵公路

編譯朱邦賢/紐約時報三日電

法國總統席哈克二日簽署新勞工法,讓准許僱主可以任意解僱資淺勞工的「首次就業合約法」成為法律。學生和工會矢言,將展開全國大罷工,示威抗議。

最大的在野黨社會黨響應最大的工會聯盟,呼籲全國百姓四日參加罷工示威行動。高中生和大學生在法國北部的阿斯克新城舉行全國協調會議,呼籲支持者六日封鎖鐵路和公路。

學生聲明中說:「我們拒絕談判。」再度要求撤銷新勞工法。

新法讓僱主在僱用廿六歲以下員工的頭兩年內,可不說明理由即予解僱,以免僱主因顧慮解僱的法律限制,而不願僱用年輕人。席哈克為降低新勞工法的衝擊,上月卅一日承諾將修改新法,把兩年縮短為一年,且要求僱主說明解僱理由,可是抗議行動絲毫未見減緩。

如今學生和工會展開抗議行動,與其說是挑戰新勞工法某部分條文,不如說是表達一般民眾的鬱卒。這種情況一如一年前民眾抗議歐洲憲法,與其說是反對某項條文,不如說是表達對席哈克政府的不滿。

有些民眾對抗議行動漸感不耐,二日有兩千多人—包括許多學生—在巴黎舉行反示威行動,呼籲學生和工會停止罷工。許多學生憤憤不平,最近幾星期全國大學和中學許多課程都受到影響。

新勞工法與原來的法律實際差別不大,年輕人受僱原本通常即以兩年為期,但學生在工會支持下,抓住新勞工法通過的機會,表達對席哈克政府沒有能力為年輕人創造就業機會的不滿。

2006年4月3日 星期一

[經濟] 就業法引爆 法國罷工大火燒不盡

■編譯林聰毅/綜合巴黎二日電

法國工會與學運組織為抗議即將上路的青年首次就業法(CPE),不斷舉行大規模的示威活動,上周還號召數百萬名勞工與學生走上街頭,要求當局立刻廢除這個惡法。

法國總統席哈克針對青年首次就業法(CPE)提出的折衷方案已遭工會代表與學生領袖拒絕,法國本周二(4日)恐將面臨規模更大的罷工與示威活動。

席哈克主張先批准這個具高度爭議性的法案,但暫緩實施並加入兩項修正案,不過遭工會、學生團體以及左翼在野黨斷然拒絕,而且還被法國許多媒體奚落。

反對陣營已呼籲本周二發動大罷工與示威活動。過去兩個月來,青年首次就業法已引發數百萬民眾走上街頭,上百人在與警方的肢體衝突中被捕。

法國主要工會組織法國工會總同盟(CGT)上周五宣稱將增強抗議力道,以迫使政府廢除這項立法。一旦工會採取行動,法國的航空與鐵路運輸4日可能非常混亂,因為法國航空公司(Air France)、法國國營鐵路公司 (SNCF),以及巴黎地鐵公司計畫展開聯合罷工,各大民營公司的工會和教師團體會出面聲援,媒體、銀行、電信、能源和商業等民營部門勞工也將加入。

青年首次就業法的高度爭議性已使法國陷入動盪不安,許多大學停課近一個月,支持與反對陣營之間的對立與緊張日益升高。

政治評論家說,席哈克面臨進退維谷的兩難局面,既要力挺德維爾班(Dominique de Villepin),又擔心示威抗議可能失控,實在是左右為難。席哈克在演說中表示,將頒布這項法律,但也聽到「許多青年及家長的焦慮」,因此他建議把試用期減為12個月,並規定雇主在解僱員工時須附上理由。

工會、在野黨、學生團體、媒體與部分中間偏右的政治人物,對席哈克的演說並不領情,巴黎街頭和其他城市上周末仍發生一些暴力衝突。

儘管席哈克的提議受到冷落,但執政的民眾運動聯盟 (UMP)在國民議會的領袖艾柯耶(Bernard Accoyer)說,將立即與工會代表和學生領袖接觸,期能早日達成協議。

總理德維爾班仍堅持青年首次就業法是降低失業率的正確策略,並對大眾懷疑他的動機感到遺憾。

2006年3月31日 星期五

走在時代分合點的「首次雇傭契約」

作者:洪世謙

3月9日,索邦大學被反對CPE(首次雇傭契約:Contrat Premiere Embauche)的學生佔領,CPE的議題,首次引起了全世界媒體的關心。3月18日,一百多年前,巴黎公社起義的偉大日子,就在這一天索邦廣場前學生為了奪回索邦大學,這個法國學運的精神象徵,與警方在索邦廣場前的街戰,再次透過媒體傳送到全世界,被媒體形容為「68學運再現」。這是繼05年10月的郊區事件之後,法國再度因為騷亂登上國際版面。也是法國總理德維勒潘五個多月來遇到的第二次政治危機。

「首次雇傭契約」主要是針對26歲以下青年以及20人以上的企業。這也是為什麼這次的抗議行動中,有將近七成都是青年學生。這個法案賦予雇主兩年內有權解雇26歲以下雇員並且無須任何解釋。政府對這項新政策的說詞是為了解決青年失業問題,因為青年失業的比例將近百分之二十五,高於一般失業人口的比例兩倍。05年5月29日法國就《歐盟憲法條約》舉行全民投票,高失業率成?法國民?表達對政府不滿的原因之一。05年10月的郊區騷動事件,讓法國政府更加感受到失業問題對社會的影響,尤其郊區青年高達百分之五十的失業率,導致法國社會長期處於緊張的對立狀態中。種族以及階級的對立,隨時可能因為一個小事件而再度引爆。因而德維勒潘政府上台以來的首要工作就是要降低失業率,這也是德維勒潘在這次事件中絕不讓步的辯詞。

然而是什麼因素,讓法國政府迫切地實施這樣新政策?這其中有沒有更加深刻的理由?以及,我們該如何看待這次學生的抗爭?

深究這次的新勞動政策,本質上無非是法國政府面對經濟全球化的衝擊,所採取的反應。失業率升高以及近年來歐盟的擴大,讓法國人感到來自東歐、中歐的廉價勞力正奪走他們的工作機會和福利。經濟全球化浪潮,把更廉價的?品從國外席捲到法國市場,四塊金磚等新興國家來勢洶洶,為求市場競爭力,法德等歐洲傳統大國近年積極採用新自由主義政策,鬆綁對企業的限制。

長久以來,法國維持著保護勞工權利以及重視社會福利的優良傳統。雇傭者受到多種法律的保護,並有強大工會的支援。按照傳統的勞動契約,法國企業只有雇用的自由,但解雇員工卻有重重限制。然而,法國企業每雇一名工人都要付出高額的成本,每月至少要支付1200歐元的最低工資以及部分額度的社會保險、醫療保險和老年年金。根據社會黨(PS)統計,如果這項法案通過,將可為法國的雇主,一年省掉五千萬歐元的支出,而這也將間接地導致法國社會福利制度的瓦解。此外,除非企業倒閉或員工犯有嚴重錯誤,且有明確的直接事證。否則企業除了需支付大筆的賠償金外,還需冒被告上法庭的風險。這意味著,雇主多雇一個員工就多一份永久性負擔。這種制度使企業不敢輕易雇用缺乏經驗的青年人,而這被認?是青年人失業率偏高的重要原因。

在新自由主義的邏輯下,勞動權以及社會福利無疑地不利於提高企業競爭力。企業難以解雇任何雇員,解雇程序繁瑣且代價甚高,都使法國企業必須負擔高額的成本。據統計,法國企業在本國雇用一名雇員的平均成本,是東南亞發展中國家企業雇用一名當地工人成本的30多倍。如此高的成本,勢必影響法國企業在國際市場的競爭力。因此和所有跨國企業一樣,法國企業不是向外轉移生?基地,就是大量裁員,並以增加個別勞動強度的方式維繫企業成長,其結果是法國失業率不斷攀高和勞動條件不斷惡化。

全球化市場競爭的邏輯與歐洲傳統社會福利理念的衝突,迫使法國人必須在二者中抉擇。顯然地,法國政府為人民選擇了前者。這項新勞工制度,是?了積極主動地順應全球競爭。因此如何創造一個更靈活的雇傭契約,活化經濟是目前法國政府的首要工作。德維勒潘的邏輯很簡單,鬆綁限制以及鼓勵刺激是讓企業願意雇用新人的良策,因此「彈性化」成為他訂定政策的方向。他給予企業解雇的權力,也獎勵雇用新人的企業。因此讓雇主擁有兩年內隨意解雇的權利,給予達250名員工的企業減稅,以增加雇主雇用青年的意願。

實際上,從03年開始,法國更甚以往地推動新自由主義的政策,面對經濟全球化的競爭,法國認為傳統的歐洲社會模式已不再足以因應經濟全球化的衝擊。失業率、物價高居不下,經濟持續低迷,社會福利的負擔越來越沉重,所有判定政府施政好壞的指標,完全以經濟指數為依歸。法國政府在制定政策的方向上,完全採用了競爭的市場邏輯,以經濟發展為首要目標,放棄了社會福利的基礎以及對人權、勞動權和公民權的重視。根據估計,法國目前對企業所實施的優惠補助方案約有233種而稅賦減免則有46項,這為法國的企業每年省下190億歐元的成本。

法國試圖改變以往高工資、高福利、高稅收的「萊茵模式」,這在目前被視為阻礙經濟發展的罪魁禍首,也是沉重的財政負擔,且將導致法國在經濟上不具備競爭的優勢,而經濟上的弱勢,又將導致法國在世界舞台上失去主導地位。因此,在勞動政策上,延長退休年限、更改勞退制度、取消35工時的限制,並且實施勞動彈性化,大力推動國營事業的私營化,尤其是近年來抗爭最烈的EDF-GDF(法國電力-瓦斯公司)和Suez的合併案。在移民政策上,強調一種選擇性的菁英移民政策,對高學歷以及高科技的人給予延長居留,以便在法國工作,目的是要留下具有高競爭力的外國移民,淘汰寄生分蝕法國資源的移民。教育政策上,除了配合歐盟文憑,採用了新的LMD制度,要求法國學生在學制上和其他世界各國同步,以便在學歷認證上更有效力,讓學生更快速的獲得文憑。這一方面為市場更快速的製造了符合企業規格的生產後備軍,也提供了更多高學歷又方便使用的勞動者。現再加上CPE的實施,使得雇主獲得了高學歷且低工資、又不需要負擔任何社會福利的勞動者,大大地減低了雇主的生產成本。青年成了一個物美、廉價、方便使用又可隨意丟棄的商品。因此,實施CPE只能說是法國推動新自由主義的一個小環節罷了。

順著這個邏輯,將這次法國學生的抗議放到全球化的脈絡下,法國學生抗議政府新勞動政策,反映整個歐洲及國際社會面對的核心問題:面對全球化挑戰,歐洲政府以增加企業競爭力?名進一步剝削勞工。也難怪在索邦廣場前的學生們面對強力鎮壓的警察時,高喊:「國家警察,資本家的警察!」(la police nationale, la police capitaliste!)。

顯然地,這次的抗議事件又一次向所有人展示了法國社會在近十年以來,政府與人民期待間的落差。一方面是精英階層期待法國必須儘快進行經濟改革,以期在經濟全球化的進程中保持競爭力;另一方面是強調傳統歐洲福利國家理念的公民,他們期待法國在朝向經濟發展的同時,不要丟棄對社會正義以及人權的保護。

這次事件中,鮮少被人們提起的是,郊區青年又成了政治人物玩弄的棋子。德維勒潘指出,這項政策對沒有學歷、長期失業以及缺乏工作經驗的郊區青年是有利的,這將有助於他們和其他人競爭,雇主會更願意雇用他們,讓他們有更平等的工作機會。同一天的晚間新聞,訪問幾個郊區青年,他們開著挖土機或者攀爬著鷹架,訴說這個政策將解決他們的失業問題。證明這項政策有助於解決青年失業問題,特別是郊區青年。

這一說法顯然地再度挑起郊區青年與法國中產階級間的階級矛盾,德維勒潘政府一方面藉用郊區青年的高失業率,為自己的政策辯護,堵住在索邦大學前抗議學生的嘴。另一方面,內政部長沙柯齊再把近日來學生抗議所引發的暴力衝突,解釋成郊區小混混故意藉機製造事端,發洩對社會的不滿。這對07年總統大選的競爭對手,在這次事件中聯手演出一套雙簧。

為了07年的總統大選,德維勒潘上台後,便致力於降低失業率,換句話說,這是他07年大選主要的具體政績與勝選的籌碼。因此,若在這次的法案中退讓了,意味著他07年大選提前出局,或許也是他政治生命的終點。所以他明知道這項政策背離法國強調的勞動人權,卻寧願出現社會對抗,也不願意撤銷CPE。因此,他只接受調整法案,而堅決拒絕撤銷法案。他和沙柯齊一樣,對於抗議的學生採取絕不妥協的態度,並且對於抗議群眾採取強烈的鎮壓。只是他忘了,沙柯齊的對手是一向被法國中產階級厭惡的郊區青年,而他的對手則是這些大學的菁英們;有超過六成的民眾贊成嚴懲鬧事的郊區青年,而有將近七成的民眾贊成學生的抗議行動,並且要求政府儘快展開協商。我們再次看到郊區青年的悲歌,同樣地皆為了爭取自己生存的權利,同樣對抗著由資本全球化所帶來的壓迫,然而他們卻一開始就失去了發聲的機會。

因此,這次的學運無法單純地將它視為勞動契約新制的抗爭。實際上,它更是兩種價值的角力、兩套制度的抉擇以及兩個階級的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