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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9月30日 星期日

[自由] 竹縣張姓國中生聲請體罰國賠案 被告3教師 以憂鬱駁憂鬱

〔記者蔡彰盛╱竹市報導〕由人本基金會代理訴訟的新竹縣二重國中張姓學生聲請體罰國賠案,昨天續由新竹地院開庭審理3名被指控體罰的教師,3人除聲請調查證據、完全否認原告指控外,也各提出本身取得同樣醫院憂鬱症診斷證明書,質疑該生所指被體罰後罹患「憂鬱症」、「創傷症候群」的可信度。

由於老師們認為,張姓學生在事件後上課正常,甚至功課也顯著進步,完全看不出因體罰、管教造成「憂鬱症」、「創傷症候群」的情況,因此3名老師先後前往竹東榮民醫院精神科看診,結果也都拿到「憂鬱症」的診斷證明。

疑張生診斷證明是主述

老師們認為學生就診拿到的診斷證明,只是「主述結果」,而非醫師的最後診治判斷。辯護律師林思銘向法官聲請調查張生的病歷,並要求進一步鑑定其精神狀態,也希望法官必要時能訊問在場多名學生,最能夠還原事件真相。

2007年9月21日 星期五

[人本] 孩子受傷的心要怎麼賠?

-新竹縣二重國中體罰國賠案

◎蕭逸民(專案秘書)

在(民國)93學年度上學期,跟著父親回新竹老家定居的張姓學生,就近轉入二重國中就讀。張生在學校活潑外向,並擔任教務處工讀生,開學不到二個月就記了六支嘉獎。然而在12月9日下午輔導課,張生因外套被後座同學踩到,轉頭質問同學,便被該堂課任教師要求到講台前趴下,張生不肯趴下,老師即上前以教鞭抽打,直到教鞭斷掉。

當家長發現張生傷痕向學校抗議後,二重國中校方的處理態度,卻讓一個快樂好動的孩子,竟然成為『重度憂鬱症』的病患,至今仍未痊癒。

「老師不要再打了!」

張爸爸痛心地回憶,當時孩子一直叫他不要管,不要去學校,因為二重國中有個不成文慣例,只要家長敢去學校申訴體罰的事,孩子在學校一定倒大楣。但是他還是去了,沒料到傍晚孩子就哭著回家說:「爸,你以後不要再為我的事去學校了,你才離開,老師就把我叫去問話,像審犯人一樣…」。

過沒幾天,教務處就以「亂動老師東西」的理由,開除孩子原本的工讀工作,導師的聯絡簿也開始冷嘲熱諷,三天二頭找家長到學校處理「問題」。在師長們異樣眼光的環伺下,孩子白天在校聽到廣播就心驚肉跳,問「教務處在找我嗎?有嗎?有嗎?」即使半夜在家睡覺,他也會喊叫「老師不要再打了!」、「老師我錯了!」

張爸爸不得已帶孩子去就醫,醫生診斷孩子得了「重度憂鬱症」時,他真的悲從中來,因為孩子從小的心願,就是考軍校從軍,「到現在我還不敢告訴他,有這樣的病歷,這個心願恐怕很難達成了。」張爸爸說。

由於醫生強烈建議小孩轉換環境,張爸爸不得已再搬家回台北,讓孩子轉到新學校。很幸運的,新學校同情他們的遭遇,也很體貼孩子特殊的行為,情況漸漸穩定下來,只是仍然不能停止服藥,否則難以控制情緒。

調皮搗蛋症?

人本基金會義務幫忙張家提出國家賠償請求,到現在已二年多了,每個月跑一、二次法院,成為張爸爸生活的一部分。剛開始他還會問我們官司要打多久,但到後來反倒是他鼓勵我們說,多久都要跟學校打下去。

打這趟官司,讓張爸爸常想起小時候因為家境不好,上學時經常沒有鞋子穿、光著腳走進學校的往事。小學五年級某個冬天的升旗典禮上,有個隔壁班的老師走了過來,看到他和幾個沒穿鞋的孩子,便一腳重重地踩在他們的腳上說:「你們這群野孩子,不穿鞋!」當場他眼淚就掉下來。

雖然回去沒有對父母親講,但到現在張爸爸都無法放下這件事。他覺得當年沒有能力為自己做些什麼,最少現在要幫孩子討回公道,告訴老師不可以這樣欺負學生。

從一開始,學校就非常強硬,說醫生是被人惡意誤導,孩子也沒有生病,所有的驗傷單、照片都與事實不符;說老師們都對張生很好,不可能打這麼用力,根本不會成傷;說棍子平時是用來敲打講桌和黑板,本來就快斷了,那天打到斷只是湊巧的;還說校長曾經利用發糖果的機會特別觀察,判斷張生根本沒有憂鬱的情況。後來學校甚至拿出張生在校和轉學以後的輔導記錄,強調張生得到的是「調皮搗蛋症」,不是「重度憂鬱症」。

學校惡招頻出

2006年年底法官問張爸爸,如果學校願意道歉,他能不能同意雙方和解。2007年1月9日開庭時,張爸爸跟法官說,他提告本來就不是為了錢,只要學校和老師願意向孩子道歉,他就接受和解。但法官大概也沒想到校長竟然激動的回答:「如果老師打一下、二下都不可以,要如何教小孩?學校拒絕任何道歉與和解。」

自從那次以後,校方就再也沒有派人出庭,開庭成了代理人戰爭,校方律師對張家用盡訴訟技巧攻擊。首先,由教務主任到地檢署告張爸爸誣告,後來檢察官作出不起訴處分,校方律師還是想盡辦法上訴,到目前為止,高檢署已經是第三次發回偵查,這個戰術的確讓張爸爸疲於奔命,承受極大的壓力。接著,律師提出病歷分析,指出其中醫師寫了15次「come c father」,意思是「comment by father(由其父主述),指控明張生不是自己接受診療,這一切病情都是張爸爸陳述的。

當我們把這份分析給醫生看時,醫生驚訝地說c是with的縮寫,「come c father」意思是病患與父親同來,這是醫學界的標準用法,作分析的這個人一定沒有任何醫學知識。然而,就是這份胡扯的分析,成功地拖延了三個月的訴訟期間。說穿了,學校就是要增加我們的訴訟成本,而他們的律師費反正有公款(納稅人的錢)支出,請律師後學校更省事,只要磨到我們打不下去,學校就贏了。

顢頇的校園文化

就在2007年6月15日預定宣判日前的辯論庭上,又發生了一件事,校方律師突然拿出幾張影印紙,說是孩子小學時候的輔導記錄,說張生與人相處人際關係早就有問題,而且在本次事件之前,就與老師有對立不服從的情況存在,張生是獨子,父母非常的溺愛等等。於是,原本滿心期待判決結果的我們,意外地接到通知說宣判延後。

法官決定要二重國中提出小學記錄的原本,但是再開庭時,校方律師沒有來;又開庭,學校說記錄已經移給轉學的學校;8月14日調到記錄了,但是答應要來說明的導師卻沒有來。終於,法官決定不再調查證據,確定8月31日宣判。

張生現已國中畢業,就近選擇一所高職升學,正在努力脫離憂鬱症的陰影。寫這篇文章時,距離宣判日還有八天,儘管判決可以還張生公道,學校也可能繼續上訴,走完纏訟的漫長之路,即使最後國賠勝訴確定,也賠不起孩子已經受傷的心。但若沒有國賠來確立「不可體罰」的價值,顢頇的校園文化要如何改變?

● 二重國中國賠程序大事記(不含刑事訴訟開庭)

94年8月9日 送出起訴書
94年9月6日 原告張姓學生出庭作證
94年9月29日 教師葉鴻美、孫慈敏、蔡苡芝出庭作證
95年12月19日 提出民事準備書狀(一),說明原告復原情況
96年1月9日 提出民事準備書狀(二),被告拒絕和解,強調如果不能體罰,老師無法教學生。
96年2月27日 提出民事準備書狀(三),對原告輔導記錄表示意。
96年3月27日 提出民事準備書狀(四),提出醫師鄧惠文書面意見
96年5日1日 醫師鄧惠文出庭作證
96年5日29日 言詞辯論,提出言詞辯論意旨狀。
96年7月10日 再開辯論,提出言詞辯論意旨狀(續),法官命調小學輔導記錄原本。
96年7月19日 提出言詞辯論意旨狀(二),被告主張導師孫慈敏會到庭說明輔導記錄。
96年8月14日 傳導師孫慈敏未到,再開辯論終結。
96年8月31日 宣判

製表/人本教育基金會秘書處

2005年6月24日 星期五

老師也是人世間最脆弱的一根蘆葦(呂碧蓮)

(作者:二重國中 呂碧蓮老師)

人是世間最脆弱的一根蘆葦,寒風與微霜都可以摧毀它,但是人是一根會思考的蘆葦,它能察覺外界的強大與自己的渺小 ,而關於這一切能摧毀它的力量卻是一無所知的,這是人本教育基金會網頁上一段令人動容的話。殊不知老師也是人,也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一根蘆葦,對於摧毀它的力量也是一無所知的。

近日二重國中瀰漫著一股低氣壓的氛圍,同事們因為體罰事件士氣低落,受冤屈的當事人悲苦莫名,原來老師也是根脆弱的蘆葦,也期待著人本的關注,最起碼也希望獲得平等的的相視,而不是被視為過街老鼠窮追猛打,甚而想置之於困境。更期待人本站在公平的立足點看待全局,而不是採學生一面倒之說。難道學生沒有任何護己之情,家長沒有任何偏頗之私?

在校園管教立法未明確之際,教師逾越了管教權,已向家長致歉,也受了校方申誡處分,尚不足以平息人本、家長之氣。索賠是家長選擇的方式,司馬昭之心似乎昭然若揭了,果真如此,孩子已淪為籌碼的工具,那真是價值觀極度的扭曲,也是孩子受傷最深的痛處,這才是貴會最應關心深究的部分哪!貴會如果在校園師生衝突中扮演調解的角色,讓師生互相寬容收場,貴會超然的立場必定會為教育界注入清流、消弭校園更多師生對立問題。

政治要和解共生,教育更需要和解共榮。貴會擁有崇高的教育理念及有效策略,歡迎貴會到國中辦理研習分享,相信教師願意虛心受教。倘視教師為寇讎,製造師生對立,打擊教師士氣,混淆學生價值觀,皆不是教育界之福。其實老師也是脆弱的蘆葦,期待貴會關愛的眼神。

(作者:二重國中 呂碧蓮老師)

致關心教育的人士(張如慧)

致關心教育的人士:

(作者:本校音樂張如慧老師)

我是一位平凡的音樂老師,自認為在課堂當中,無怨無悔的對學生付出與教學,直到一年三班張生事件的發生,我對學校、對老師、對此事件ㄧ直很關心,對於 張生上課(音樂課 )的狀況,其實一直都很不穩定,在課堂中的狀況有上課遲到、說謊、欺負同學 …等等,並且,這些事情一直不斷的發生。

93年12月9日 音樂課程,班上其他 學生私底下一直跟我反應,張生一直會打擾他們專心上課,於是乎我決定在這ㄧ堂課程中,將張生換座位,讓學生學習自我調整,結果再換完座位之後, 張生即大聲咆哮說:「隔壁呂生很醜,我不要坐他旁邊,而且他又滿臉痘痘、醜八怪,我不要和他坐」,隨即又拿走呂生的課本,踢他的椅子。我了解當導師的辛苦,所以在班上我多會自行處理,減輕導師的份量,但是這ㄧ次,張生有這樣的在這種狀況之下,我一定要通知該班導師,讓他知道這位學生的行為已經有所偏差了,並請導師協助處理。而後,這個事情越滾越大,直至 94年6月 23日人本教育網站竟然出現一個斗大的標題『 2004新竹縣二重國中張如慧老師、葉鴻美老師案』,而且更刊登在 ”全國第一個以體罰為主題的知識性中文網案 ”裡面,看在我的眼裡,情何以堪 !

我只是一位認真教學的教師,這樣一個打大的標題,其他人看了也許沒有什麼, 但在我個人的內心,一切都是傷害,更是一種無形的傷害。也許很多人不知道,但是,身處於教育界的我,是很嚴重的一個委屈與汙辱。


今天,我只希望人本,希望學校,能夠還我一個清白。

張如慧 94/6/24

(作者:本校音樂張如慧老師)

2005年6月23日 星期四

回應「人本」對「二重國中」的不實指控

重中一群無奈的老師  94/6/23

對於日前人本基金會召開記者會,指控新竹縣二重國中不當處罰學生一案,引起校內老師群情激憤,對於人本基金會向來只聽信學生、家長的片面之辭,就發佈不實的報導,不但有損相關老師的權益,更是再次嚴重打擊平日善盡職責的老師之士氣,另一方面也更証實,人本基金會已忘了它當初成立的初衷,人本基金會為了達到他的某些訴求,不擇手段去扭曲事實,打擊老師,再次讓全國教師唾棄人本的不恥行為。

時代在改變,大多數的老師也都知道要調整對學生的管教方式,那種威權時代,動輒痛打學生或不合理管教方式已不是目前校園的現況,更非全國教師所認同,但人本基金會向來打著維護學生權益之旗幟,行打擊教師之能事,甚至以先入為主之偏見,故意採用學生或家長的片面之詞,而且這些學生或家長大多數是另有意圖,人本就藉此機會成為幫兇,極盡能事地一再將老師妖魔化,造成的結果,就是讓老師如驚弓之鳥,動輒得咎,人人自危,當然,用心的老師們在士氣一再被打擊、事情一再被扭曲的情況之下,自然會盡量不要管教學生,以免那一天又成為人本炒作議題的犧牲品,我們的教育就在有心人士刻意操弄媒體的情況下被犧牲掉,如此一來是台灣教育之褔?學生之褔?抑或家長之褔呢?

其實,大多數老師也贊成人本維護學生權益,堅持校園零體罰的訴求,然而在目前管教辦法沒有明確規範之前,社會對零體罰的看法也未達共識之際,人本不惜犧牲自己的形象,在沒有查明事實真的情況下,就任意公佈老師的姓名與照片,在一向強調人權的法治台灣,連殺人放火的嫌犯在未被法官定罪前,都有戴安全帽確保隱私的基本人權,然而老師們卻必須赤裸裸的接受這種粗暴的民粹式報導,試問老師的人權又在哪裡?對於人本基金會此次在記者會所公佈的不實報導,我們亦保留法律追訴權。

關於張生事件發生早已經過半年之久,先前地方民代與上級長官早已經過相關調查與處置,老師們相信司法會是社會公義的最後一道防線,我們靜待司法將真相還原,老師們可以等待,只是心疼在這麼惡質的媒體與社會環境下, 如何讓孩子們可以安心不受干擾的學習?如何在渾沌不明的價值觀中找尋成長的方向?

班導師,還原整件事始末(孫慈敏)

致關心教育的人士:
作者: 孫慈敏 (此文作者:103班導師)

關於敝班張姓學生一事,有一些事必須澄清:

(一)一開學不久,我曾經電訪張家,得知張生一家最近才從台北搬下來。起初對張生的印象是他長得圓圓的,很可愛,又活潑好動,熱心幫忙。剛好教務處需要工讀生,因此就推薦張生去教務處當工讀生。之後,因為他上課很勇於發言,態度跟老師很親近,所以生物老師與輔導課國文老師都請張生幫忙,他也願意。可是,也許是與老師、同學漸漸熟了,張生逐漸在上課時不專心,愛吵鬧又愛欺負人,喜歡頂撞老師,對於自己的錯誤,推託又不承認,喜說髒話,開黃腔,嘲笑別人的缺陷。多次我在聯絡簿委婉地告知家長( 93/9/30、10/6、 10/7、10/8、 11/1、11/2、 11/15、11/24、 11/26、12/1、 12/2、12/8),並曾請他父母到學校針對這些事討論有一小時之久( 93/11/3日)。

(二)12/9(星期四)當天,上完音樂課,班上許多學生跑來告訴我,張生在音樂課不停吵鬧,屢勸不聽下,老師更換張生座位,張生被更換到資源班呂生的旁邊,張生不肯,大聲喧擾:「呂○○長那麼醜…××(髒話)…滿臉痘痘…醜八怪…我才不要和她坐。」並拿走呂生的音樂課本,還把呂生的椅子踢掉。音樂老師問張生為什麼要這麼說,張生回答:「她本來就很醜呀!」,呂生相當難過。之後,我責備張生不能用言語傷人,並要張生知道,每個人都是父母的寶貝,美醜自在人心,我輕捏了張生一下臉頰,提醒張生勿再用言語傷害同學,就算資源班的同學,也是她爸媽心中的寶貝,絕對不能再欺負資源班的同學,並希望張生改變用言語攻擊同學的惡習。當下與隔天校外教學,班上同學、教師皆看不出張生臉上有任何異狀,絕對沒有像張生父母所言「左下巴瘀青」。

當天放學後,學校有課後輔導,我則到舞蹈教室練瑜珈。不久,班上劉同學來找我,要我過去教室處理張生上課吵鬧一事。我穿著瑜珈衣服,跟去看,只見老師與張生對站著,老師走過來告訴我:「張生上課吵鬧,多次警告仍不聽管教。」因為課輔老師個性一向溫和,當天我處理張生吵鬧一事已三件(音樂課之前還有一件),我覺得張生實在太過份了,於是我叫張生書包收拾好,跟我到導師室,期間張生未發一語,我也沈默著思索該如何做。走進導師室後,等我坐定,我當著張生的面,打電話給張先生,並要張先生到學校來和我談談張生的事,但張先生說他沒空,於是我又約張先生於下星期一下午(剛好我沒課)是否方便到學校談一談張生一事,張先生又說他沒空。於是我和張先生在電話中談了約一個多小時,當時的我並不知情張生被處罰。

(三)12/10(星期五)敝校辦校外教學,張生仍開心與同學在遊覽車上高歌,一直罵人(你吃屎、你吃餿水)、還罵資源班的同學(阿達、智障),不停地與同學說話,玩得很開心,當時張生的精神狀態與外觀並無異樣。

(四)12/13(星期一)上午,張生父母找地方人士到校,指責學校及教師管教失當,且不接受校長、主任的道歉。下午,因為事件從開始到當天早上,學校方面只聽到他父母的說法,我們並沒有接觸到張生或親自聽到他本人的說法,所以上綜合課前,教務處老師廣播找張生(學校這麼多學生,孩子下課不知跑到何處,我們當然都用廣播)我當時無課,一聽到廣播,

也想知道張生自己的說法,也跟上去瞭解狀況,教務處老師找張生來,主要目的是要告知課輔老師已更換,要張生繼續去上課。期間,我還問張生:「你現在還好嗎?」他回答:「很好」。整個輔導在教務處的會客區進行,教務處老師苦口婆心地勸張生上課要認真,不要影響其他同學的上課權益,並鼓勵張生上課要更用心,功課一定會進步,張生當時還很有信心地點頭微笑。期間有多位教師進出,可證明過程中氣氛和諧,並無張姓父母所言之「拿籐條在他前面晃動」之舉動。事後卻被張生家長扭曲為「集體恐嚇」,讓知情的老師們相當錯愕。真是天理何在?

(五)之後,張生天天按時上學,只有一天因父母帶張生上台北而請假。期間張生上課仍繼續干擾秩序,也常在上課時大聲說話,言行沒有分寸;每天吃中餐時,食慾都很好,很多時候也都再盛裝第二次。事件發生之後,張生仍跟往常一樣,也常進出教務處及導師室,直到學期結束,皆是如此。而且,期末考張生成績還進步。

(六)張姓父母從去年十二月到今,不斷找民意代表、地方人士、教育官員到校詢問,我們當事老師不斷被張姓父母抹黑、誣陷,強大的壓力逼得我無法入睡。後來我也去看精神科醫師,拿了藥物,(而且也是與張生同一個醫師),醫師診斷為憂鬱症。

我質疑:

(1) 如果事情有像張姓父母所言,張姓學生為何還能開開心心去校外教學?還可以唱歌唱得很開心?

(2) 如果有創傷症候群,白天在校仍可以正常到繼續欺負同學嗎?如果得嚴重憂鬱症,期末成績為何進步?為何仍可天天上學?

(3) 從事件發生後,張生胃口仍非常好,營養午餐都可以再盛裝第二次。有嚴重憂鬱症的孩子,胃口如此好嗎?如果有嚴重憂鬱症,白天在校,張生怎麼都沒服藥?

(4) 精神科醫師說他通常都是根據患者的描述而診斷,如果是「別有居心」的人誇大,捏造症狀,醫師診斷書上的診斷自然很嚴重。但這一定是事實嗎?

(5) 如果張姓父母一天到晚在家裡不斷討論此事,今天要找那個地方人士,明天要找那個民意代表,後天要上告那個單位,張生所承受的心理壓力,難道不會是家長給的嗎?

(6)我和當事老師、主任、校長也曾多次去他家裡道歉,對張先生當面致歉二次,但他不管如何,就是不接受,中間張先生不知找了多少人到校,到後來連協調人都搖頭嘆息。張生父母從未反省張生言行舉止失當的地方,不斷幫張生的錯誤合理化,其他被張生影響到上課的孩子,受教權在哪裡?被張生言語傷害、欺負的同學,難道心靈上的創痛就活該倒楣嗎?

此事件的感想:

校外教學回來後,我和當事老師才知張姓父母當天到校拍桌子大罵。從此,我的惡夢就開始了。三不五時,張先生找地方人士、民意代表到學校,教育官員也多次關切。我們不斷被詢問、不斷地要澄清張先生對我們的污衊。而我每次面對張姓父母不斷抹黑、污衊和「污名化」時,我好生氣,好委屈,每次都憤怒到發抖、打顫,整晚頭痛、失眠、心悸,覺得怎麼子虛烏有的事,都可以被張姓父母這樣捏造、抹黑及毀謗?他們究竟有何目的?每一次,我們和協調人都以為事情可以解決了,隔天,張先生又全面推翻前一天的協調結果。一遍又一遍的解釋,一遍又一遍的夢魘,不斷被翻騰。從小到大,我潔身自愛,擔任教職,也兢兢業業,常提醒自己要秉持良知與良心,卻被一個「別有用心」的家長說得如此不堪。我相信這世上一定有公平正義,能還我及幾位老師一個公道吧!

孫慈敏94/06/23 (此文作者:103班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