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報] 另一個歐洲新國家的誕生

上週日晚上，波哥里卡（Podgorica）街頭上充滿歡樂煙火和宴會，蒙特內哥羅人正在為公民投票支持獨立贏得勝利慶祝。然而，歐洲其他地區的首都對此卻絕少有共鳴。

歐洲各國對亞得里亞海岸邊這個新國家即將誕生缺乏熱情，歐洲邊緣另一個巴爾幹小國的出現，讓他們感到不安，因為這提醒了歐盟，他們在阻止前南斯拉夫分裂上的失敗。「想到還要和一個新國家周旋，就讓他們感覺勉強。」國際危機團體歐洲計畫主任尼可拉斯‧懷提說。

做為脫離塞爾維亞5個巴爾幹國家中最後一個，蒙特內哥羅的選票也被視為科索沃獨立的前兆。「科索沃正在邁向獨立的路上。」科索沃總統賽迪歐（Fatmir Sejdiu）在對蒙特內哥羅傳達恭賀之意的訊息上這麼說道。蒙特內哥羅的官方初步決議支持獨立，這個極小而多山的巴爾幹國家有55.4％的選票支持獨立，剛好在歐盟界定新國家要求55％的大多數通過的邊緣。記者截稿時間時，尚有5％的選票在計算中（編按：最後公布的投票結果是55.5％贊成獨立）。

這樣的結果讓歐盟外交政策主席傑維爾‧索藍納不情不願的接受，「看起來程序似乎是有條有理的，我們必須恭喜每一個期待新國家成立的人。」他說：「我們完全尊重公投的結果。」

懷提表示，雖然歐盟總部所在地「布魯塞爾，支持蒙特內哥羅獨立的粉絲並不多」，部分原因是過多小型國家加入歐盟，每一個在法定政治上都和德國、法國和英國有同樣的份量，將會讓這個聯盟愈來愈難以管理。

投票結果的窄化也反映了這個在1918年加入塞爾維亞的國家──蒙特內哥羅深刻的分裂，甚至同一個家庭的成員對未來都有不同的觀點。

杜森和杜莎卡‧米羅希維克已經結婚34年，一起撫養了4個孩子，他們說著相同語言的類似方言，同時也是正統基督教徒。但是他們在週日用選票表達了他們的不同意見。

米羅希維克投票支持維持聯盟的存在，恐怕新國界會將她和她住在塞爾維亞的兄弟分開。然而，她的丈夫投票支持蒙特內哥羅走自己的路，就像政府提倡的那樣。「在邊界不會有像中國長城那樣的分界。」他說：「過去5、6年，蒙特內哥羅就已經在靠自己了，我們可以沒有塞爾維亞的幫助獨立生活，但是我們仍熱愛塞爾維亞。」他說。

布魯塞爾方面長久以來駁斥這種說法，主張蒙特內哥羅若和塞爾維亞形成雙頭馬車的局面，對於有朝一日成為歐盟的會員這回事會立足在較佳的機會上，比起成為一個只有65萬人的小型主權國家，除了因壯觀美麗的海岸線而起的觀光業外，只有少許經濟活動好得多。

然而，這樣的駁斥論述，在這個月稍早歐盟暫停和塞爾維亞和蒙特內哥羅在貿易和救助交易上的談判後──通往歐盟會員道路的第一步──失去了力量，因為五月一日貝爾格勒拒絕交出嫌疑戰犯姆拉迪奇（Ratko Mladic）給位在海牙國際法庭。

蒙特內哥羅總理朱卡諾維奇（Milo Djukanovic）週一表示，他希望儘快重新展開和歐盟的穩定暨準會協議，並在今年底之前做出結論。然而官員們承認，在這個新生國家誕生前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裡長期以走私者的天堂，同時有懦弱的司法體系和政府組職而惡名昭彰──看起來就像一個現代的歐洲國家。

「國家地位是我們可以透過單一行動或決定來解決的事物，」外交部長米歐戴維格‧凡爾何維克說：「其他所有的問題，就像在巴爾幹的問題一般，需要持續、長期和專心致志嚴肅的努力。」

週日的投票雖然勢均力敵，事實上，這次投票只是讓自1990年代後期，蒙特內哥羅總理朱卡諾維奇和塞爾維亞領袖米洛捨維奇（Slobodan Milosevic)切斷關係後，既成情勢的發展具備法律地位而已。

蒙特內哥羅有自己的貨幣（使用歐元），自己更具改革導向的貿易和經濟政策，以及自己的衛兵巡邏和塞爾維亞的邊境。

在索藍納中介談判的努力下，於2003年作出的協議，試圖讓塞爾維亞和蒙特內哥羅維持一個統一國家的局面，而形成的共同議會未來也很難看到了。

波哥里卡的官員將7月13日──蒙特內哥羅1878年最初獨立的紀念日──設為他們發佈新的獨立宣言的非官方目標。不過，這個日期將會受到和貝爾格勒針對分裂本質談判的速度左右。

除了如資產、退休金權利和健康醫療等資源的分割之外，最棘手的議題可能會是過去是在塞爾維亞暨蒙特內哥羅聯合政府掌控下的軍事武器裝備分配問題。如果蒙特內哥羅達成獨立，塞爾維亞將會失去海岸線，也就不再需要海軍了。儘管公投的結果預料會激怒在貝爾格勒愈來愈具有勢力的塞爾維亞國族主義份子，歐盟官員仍希望官員關於分裂的物流運算能夠平順的進行。

然而不管怎麼來看，這次的後續作業應該會比起蒙特內哥羅姐妹共和國所經歷到的變革容易些。斯洛維尼亞共和國、克羅埃西亞共和國和波士尼亞都在1990年代透過戰爭脫離塞爾維亞，只有馬其頓是和平離開的。現在蒙特內哥羅的投票結束了前南斯拉夫歷史的最後一個篇章。

「我們尊重這個結果，我們希望每一個人都是這樣。」索藍納的發言人克麗絲汀娜‧加拉區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