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6月23日 星期四

班導師,還原整件事始末(孫慈敏)

致關心教育的人士:
作者: 孫慈敏 (此文作者:103班導師)

關於敝班張姓學生一事,有一些事必須澄清:

(一)一開學不久,我曾經電訪張家,得知張生一家最近才從台北搬下來。起初對張生的印象是他長得圓圓的,很可愛,又活潑好動,熱心幫忙。剛好教務處需要工讀生,因此就推薦張生去教務處當工讀生。之後,因為他上課很勇於發言,態度跟老師很親近,所以生物老師與輔導課國文老師都請張生幫忙,他也願意。可是,也許是與老師、同學漸漸熟了,張生逐漸在上課時不專心,愛吵鬧又愛欺負人,喜歡頂撞老師,對於自己的錯誤,推託又不承認,喜說髒話,開黃腔,嘲笑別人的缺陷。多次我在聯絡簿委婉地告知家長( 93/9/30、10/6、 10/7、10/8、 11/1、11/2、 11/15、11/24、 11/26、12/1、 12/2、12/8),並曾請他父母到學校針對這些事討論有一小時之久( 93/11/3日)。

(二)12/9(星期四)當天,上完音樂課,班上許多學生跑來告訴我,張生在音樂課不停吵鬧,屢勸不聽下,老師更換張生座位,張生被更換到資源班呂生的旁邊,張生不肯,大聲喧擾:「呂○○長那麼醜…××(髒話)…滿臉痘痘…醜八怪…我才不要和她坐。」並拿走呂生的音樂課本,還把呂生的椅子踢掉。音樂老師問張生為什麼要這麼說,張生回答:「她本來就很醜呀!」,呂生相當難過。之後,我責備張生不能用言語傷人,並要張生知道,每個人都是父母的寶貝,美醜自在人心,我輕捏了張生一下臉頰,提醒張生勿再用言語傷害同學,就算資源班的同學,也是她爸媽心中的寶貝,絕對不能再欺負資源班的同學,並希望張生改變用言語攻擊同學的惡習。當下與隔天校外教學,班上同學、教師皆看不出張生臉上有任何異狀,絕對沒有像張生父母所言「左下巴瘀青」。

當天放學後,學校有課後輔導,我則到舞蹈教室練瑜珈。不久,班上劉同學來找我,要我過去教室處理張生上課吵鬧一事。我穿著瑜珈衣服,跟去看,只見老師與張生對站著,老師走過來告訴我:「張生上課吵鬧,多次警告仍不聽管教。」因為課輔老師個性一向溫和,當天我處理張生吵鬧一事已三件(音樂課之前還有一件),我覺得張生實在太過份了,於是我叫張生書包收拾好,跟我到導師室,期間張生未發一語,我也沈默著思索該如何做。走進導師室後,等我坐定,我當著張生的面,打電話給張先生,並要張先生到學校來和我談談張生的事,但張先生說他沒空,於是我又約張先生於下星期一下午(剛好我沒課)是否方便到學校談一談張生一事,張先生又說他沒空。於是我和張先生在電話中談了約一個多小時,當時的我並不知情張生被處罰。

(三)12/10(星期五)敝校辦校外教學,張生仍開心與同學在遊覽車上高歌,一直罵人(你吃屎、你吃餿水)、還罵資源班的同學(阿達、智障),不停地與同學說話,玩得很開心,當時張生的精神狀態與外觀並無異樣。

(四)12/13(星期一)上午,張生父母找地方人士到校,指責學校及教師管教失當,且不接受校長、主任的道歉。下午,因為事件從開始到當天早上,學校方面只聽到他父母的說法,我們並沒有接觸到張生或親自聽到他本人的說法,所以上綜合課前,教務處老師廣播找張生(學校這麼多學生,孩子下課不知跑到何處,我們當然都用廣播)我當時無課,一聽到廣播,

也想知道張生自己的說法,也跟上去瞭解狀況,教務處老師找張生來,主要目的是要告知課輔老師已更換,要張生繼續去上課。期間,我還問張生:「你現在還好嗎?」他回答:「很好」。整個輔導在教務處的會客區進行,教務處老師苦口婆心地勸張生上課要認真,不要影響其他同學的上課權益,並鼓勵張生上課要更用心,功課一定會進步,張生當時還很有信心地點頭微笑。期間有多位教師進出,可證明過程中氣氛和諧,並無張姓父母所言之「拿籐條在他前面晃動」之舉動。事後卻被張生家長扭曲為「集體恐嚇」,讓知情的老師們相當錯愕。真是天理何在?

(五)之後,張生天天按時上學,只有一天因父母帶張生上台北而請假。期間張生上課仍繼續干擾秩序,也常在上課時大聲說話,言行沒有分寸;每天吃中餐時,食慾都很好,很多時候也都再盛裝第二次。事件發生之後,張生仍跟往常一樣,也常進出教務處及導師室,直到學期結束,皆是如此。而且,期末考張生成績還進步。

(六)張姓父母從去年十二月到今,不斷找民意代表、地方人士、教育官員到校詢問,我們當事老師不斷被張姓父母抹黑、誣陷,強大的壓力逼得我無法入睡。後來我也去看精神科醫師,拿了藥物,(而且也是與張生同一個醫師),醫師診斷為憂鬱症。

我質疑:

(1) 如果事情有像張姓父母所言,張姓學生為何還能開開心心去校外教學?還可以唱歌唱得很開心?

(2) 如果有創傷症候群,白天在校仍可以正常到繼續欺負同學嗎?如果得嚴重憂鬱症,期末成績為何進步?為何仍可天天上學?

(3) 從事件發生後,張生胃口仍非常好,營養午餐都可以再盛裝第二次。有嚴重憂鬱症的孩子,胃口如此好嗎?如果有嚴重憂鬱症,白天在校,張生怎麼都沒服藥?

(4) 精神科醫師說他通常都是根據患者的描述而診斷,如果是「別有居心」的人誇大,捏造症狀,醫師診斷書上的診斷自然很嚴重。但這一定是事實嗎?

(5) 如果張姓父母一天到晚在家裡不斷討論此事,今天要找那個地方人士,明天要找那個民意代表,後天要上告那個單位,張生所承受的心理壓力,難道不會是家長給的嗎?

(6)我和當事老師、主任、校長也曾多次去他家裡道歉,對張先生當面致歉二次,但他不管如何,就是不接受,中間張先生不知找了多少人到校,到後來連協調人都搖頭嘆息。張生父母從未反省張生言行舉止失當的地方,不斷幫張生的錯誤合理化,其他被張生影響到上課的孩子,受教權在哪裡?被張生言語傷害、欺負的同學,難道心靈上的創痛就活該倒楣嗎?

此事件的感想:

校外教學回來後,我和當事老師才知張姓父母當天到校拍桌子大罵。從此,我的惡夢就開始了。三不五時,張先生找地方人士、民意代表到學校,教育官員也多次關切。我們不斷被詢問、不斷地要澄清張先生對我們的污衊。而我每次面對張姓父母不斷抹黑、污衊和「污名化」時,我好生氣,好委屈,每次都憤怒到發抖、打顫,整晚頭痛、失眠、心悸,覺得怎麼子虛烏有的事,都可以被張姓父母這樣捏造、抹黑及毀謗?他們究竟有何目的?每一次,我們和協調人都以為事情可以解決了,隔天,張先生又全面推翻前一天的協調結果。一遍又一遍的解釋,一遍又一遍的夢魘,不斷被翻騰。從小到大,我潔身自愛,擔任教職,也兢兢業業,常提醒自己要秉持良知與良心,卻被一個「別有用心」的家長說得如此不堪。我相信這世上一定有公平正義,能還我及幾位老師一個公道吧!

孫慈敏94/06/23 (此文作者:103班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