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5月7日 星期日

[救援] 發光的靈魂——為蘇案中受苦的人祈禱會

生死與正義的交戰, 誰也無法坐視不理

發光的靈魂~為蘇案中受苦的人祈禱會~

時間: 2000/5/7 (日), 下午四時
地點: 濟南教會(立法院旁, 濟南路與中山南路口)
主辦: 台灣人權促進會, 人本教育基金會, 民間司改會,

死囚平反行動大隊

『蘇案』不只是冤案,我們從中看見生命與死亡,看見自己。

詩人路寒袖為救援蘇案與疼惜生命而作的詩歌<發光的靈魂>業經詹宏達譜曲完成,五月七日(日)下午四時,在濟南教會(立法院旁)將舉辦一場<發光的靈魂──為蘇案中受苦的人祈禱會>。

除了詞曲作者現身演出外,另有聲樂版及演奏版本,由牧師帶領大家為蘇案中受苦人的人──包括蘇案建和三人與家屬、汐止雙屍案受害人與家屬──祈禱,願所有的生命都得被疼惜,所有的靈魂都得安慰。

敬請踴躍參與,『蘇案』需要大家共同關心。

聯絡電話:台灣人權促進會2363-9787。

如果你希望了解蘇案, 歡迎到台灣人權促進會網站 如果你們是一群希望了解蘇案的人(二十人以上), 可與我們聯絡, 舉辦說明會. (電話:23639787)

節目 流程
奏樂 《發光的靈魂》 二重奏
宣召 司 會
詩歌 《奇異恩典》 會 眾
禱告 司 會
禱告 司 會
自白 蘇建和來自獄中的一封信 顧玉珍
詩歌 《發光的靈魂》 詹宏達
聖經 主 理
信息 主 理
分享 《發光的靈魂》作者分享 路寒袖
詩歌 《發光的靈魂》獨唱 游美莊
詩歌 《發光的靈魂》 會 眾
一人一信 會 眾
公禱 為蘇案受害者禱告 會 眾
1、為受害的家屬
2、為在獄中的三人
3、為蘇建和三人的家屬
4、為特赦的實現
詩歌 《奇異恩典》 會 眾
祝福 主 理
後奏 《發光的靈魂》 二重奏

奏樂中會眾可安靜離去並歡迎加入濟南教會庭院中已進行至第廿三日的<走向黎明.定點繞行>活動

2000年5月6日 星期六

[走向黎明] 二十二日:青春 算是送給了司法

黎明日記二十二日:青春 算是送給了司法
日期:2000年5月6日
天氣:晴
人數:29人
文‧賴秀如‧台灣人權促進會執委,Taipei Times 資深記者

親愛的芳如:

今天休假,結果很忙,忙著和一大堆朋友見面、聊天、議論時事談是非。但是我還是依約到濟南教會,和一群本來不認識,現在卻走出默契來的朋友一起走路。當一件事漸漸變成一種習慣,甚至是一種儀式的時候,有些有趣的事情就發生了。

對路人的態度是其一。因為走路,慢慢走路,開始關心路人。有的路人一眼就看得出憂愁,有的人和我平常一樣行色匆匆,有的穿著中學生制服恣意揮灑青春,對誰也不放在眼裡。

一些路人也開始關心我們,停下路來東問西問。對這種願意停一下腳步的人,我漸漸覺得和他們有了一點默契,是一種安靜的默契,因為對台灣司法不滿意的安靜默契。

是誰最先注意到,蘇建和自己在牢裡,總還是經常用勵志的話鼓勵自己,好讓外頭關心的人放心。這種勵志小語似乎也成了關心蘇案的人一種安靜的默契,只要誰去會面,一聽到他還會砥礪自己,外頭就稍稍放心。

五月二日蘇建和回了一個香港記者的信,蘇爸爸今天帶來影印本讓大家一起知道他的近況。果然他也給香港記者來一段。

「轉眼在苦中自己也由少年變成青年人,青春算是送給了司法」,這短句簡直是詩,接著他說,「而即使由青年再變成中年人,我還是會繼續奮鬥下去,找回原本就屬於我的清白,也希望在大家努力下,司法更公正。」

作文老師一看前段,一定會會挑一挑眉毛,再看後段,就要皺眉了。還好我們不是作文老師,看了前段,不禁喝采,看了後段,更是叫好。這是蘇建和與朋友間一種安靜的默契。

親愛的芳如,以前我們也很有默契,經常同時講出同一句話,或突然想起同一首歌。有時你唱出聲來,剛好是我心裡正在哼的曲調。你在的時候,我們常常彼此抱怨這種默契,笑著罵討厭。你不在以後,心裡就很少胡亂哼歌了。不哼歌,走路去。

對了,今晚二二八紀念館辦畢業展,和平基金會就要退出經營了。走路之後去晚會,晚會之後去唱歌。幾個朋友心情鬱卒,都成了歌王。學一段蘇建和,沒有你的日子,我們還是會繼續奮鬥下去,繼續走路,繼續唱歌。

想念妳。

秀如

2000年5月4日 星期四

[走向黎明] 第二十日:為什麼是這三個人?

黎明日記第二十日:為什麼是這三個人?
日期:2000年5月4日
天氣:晴朗有風
人數:18人
文‧何淑真

傍晚的人行道上,數不清的是趕回家的學生、上班族,也有老夫婦挽著手並肩散步。繞行中,幾次聽到過路的人向他的同伴說:「…好像他們沒有犯罪,被關了很久…」

路中央,一位小姐專心的看著說明,經過時,她突然抬起頭問:「請問這到底是什麼案子?」疑惑的眼神猶豫的發亮著。我停下腳步,開始解說。

「為什麼王文孝要『害』他弟弟?為什麼王文忠要供出這三個人?為什麼王文忠已經出獄,這三個人還被關著?妳是他們的親友嗎?……」好多個「為什麼」,我差點招架不及。

「沒做什麼,為什麼被供出來?為什麼是他們?」說實在,這些「為什麼」,我也很想知道。想知道,為什麼證據無法顯示他們犯罪,而三人卻被判了死罪?

當每天過路的人群偶爾停下匆忙的腳步,像這位小姐般,一起來討論蘇建和案,討論台灣的司法體系,那麼這個社會就開始邁入「公民社會」了!

今天,來了一位看台灣日報專欄而加入的新夥伴--黃先生。自我介紹時,黃先生含蓄的低下頭、笑著說,自己是少讀書的人。

不論書讀得多還是少,都是社會的一份子。人天生的思考力與判斷力,能夠瞭解事實、辨明是非、討論公理,能夠討論蘇建和三人,究竟有沒有犯罪。

為什麼是這三個人?我也很想問。如果大家心裡都有這些疑問,何不做夥來談談!這不是干涉官府的判決,而是社會生活的一部份,談論社會中的各種大小事,談論公理究竟是什麼。

在蘇案救援過程中,充分體會百姓尊敬法院的心情,就像尊敬舊時代的「父母官」。但這案子中,父母官是不是擔負了「保傅」的任務----捍衛弱者,使無辜者免於恐懼?

為什麼是這三個人?如果不該是這三個人,那麼事情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這是公民們該大肆談論的。一起來理解蘇建和案!

2000年5月3日 星期三

[走向黎明] 第十九日:希望你在這裡

黎明日記第十九日:希望你在這裡
日期:2000年5月3日
天氣:雨停,好風如水
人數:30人
文‧台灣人權促進會執行長‧顧玉珍

走在好風裡,總令我想到阿勳(莊林勳),因為他在去年的來信裡結尾說「希望能在有風的夜裡自在行走。」

那是阿勳情緒穩定時說的話,然而,自從九年前他入獄後,一度精神崩潰,認不得母親哭泣的容顏,捕捉不住旁人的話語,成天只望著鐵絲網結的窗口發呆,或是對著囚室漆色剝落的牆喃喃自語。

別人不懂他的話語,正如他無法理解這場莫名其妙的官司與死刑。

一九九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他記得清清楚楚,那日父親生日,一家人用完晚餐,便邀來訪的裝潢工人李金益打麻將,在贏家得意輸家幹譙的喧鬧中,賽局延長到翌日凌晨六時。上床前,他和弟弟總習慣將身上的零錢塞進床邊的細縫,聽見銅板落地的聲響,異想天開地夢想,終有一天床下的銅板將積蓄成一部車。十八歲的阿勳,曾經有這樣一個天真又平凡的夢想。

可是,五個月後,他卻遭埋伏門外的便衣警察誘捕到汐止分局,逼問三月廿三日晚上至翌日凌晨的行蹤。「警察先生,那天父親生日,我與家人打麻將,未曾出門。」阿勳未料實言卻換得粗暴的嚴刑,打火機燒下巴、倒吊灌尿水、辣椒水、以鐵錘隔著電話簿錘打胸部…終於,承受不住酷刑的阿勳承認犯下同日發生的汐止吳銘漢夫婦命案。

這份警訊筆錄與警方在阿勳床下找到的廿四元銅板竟成為法官判死的依據,僅管當日一起打麻將的李金益願意出庭作証,法官卻草率地不予採信。

面對一個可笑卻令人笑不出來的荒謬劇,阿勳崩潰了。這個世界不講道理,死亡莫名來到眼前,他是跌落蜘蛛網中的蟲蠡,只能等待死亡或等待救援,而等待是無盡的折磨。

每一次在濟南教會定點繞行後,我總在留言胚布上發相同的願──希望你們在這裡。希望阿勳、建和、秉郎都能在有風的街道上自在行走。

陰涼的氣息流動在下班時刻,人來人往穿梭中總是透露疲備的面容,而有些人仍是安安靜靜的進行著,堅持著溫柔的信念。因為如此平和反而表露更清楚堅定的訊息。

2000年5月2日 星期二

[走向黎明] 第十八日:停下你的腳步

黎明日記第十八日:停下你的腳步
日期:2000年5月2日
天氣:雨
人數:15人
文‧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蔡由娟

陰涼的氣息流動在下班時刻,人來人往穿梭中總是透露疲備的面容,而有些人仍是安安靜靜的進行著,堅持著溫柔的信念。因為如此平和反而表露更清楚堅定的訊息。

我們想說的、想讓更多人就像我們起初的關係一樣,我們也只是來往的人群之一,但我們走進來,參與了,這樣的關係就不同,這樣不多攀談的結構中,維繫大家單純的動力,一股力量、一股讓我們停下腳步去瞭解生活周遭發生了什麼、去處及內心麻木的生活流程。

我靜靜走著、反覆走著、這樣一個小時,我看著別人也被別人所看著,從不自然到從容面對別人的異樣或好奇外,也面對自己對於這件事深思與疼惜,希望他們不能沮喪。

希望他們不要放棄希望,希望更多眼睛去,希望更多聲音去為他們聲援,希望更多的行動去幫助他們希望,希望真正走出鐵窗,和所有人一樣再平常不過地生活著,擁有他們真實的人生。

我們因為逐漸瞭解、而支持並力行,但這幾天下來,力量仍太少了!這個行動我們當然希望能越快結束越好,也等於他們已能平反。在這之前,我們只能盡所有能想的,所有能做的去讓這股力量更凝聚、更堅定、更顯著;在過去來不及做的,現在,不能再耽誤了!

別遲了,九年的日子,他們角落的煎熬,他們希望的不多,只是和我們一樣,自由清白的走在大街上,呼吸相同的空氣,我們伸出手,在台灣一天天的進步中,別忘了他們!

2000年5月1日 星期一

[走向黎明] 第十七日:

黎明日記第十七日
日期:2000年5月1日
天氣:飄著雨絲的冷涼
人數:24人
文‧林青藍

下午五點半到六點半,濟南教會兩旁夾道走過的人群有下班的人們,更多的是學生。凝視或匆促,或嬉笑,或嚴正,或直道而行的臉,我總想在少有的眼神交會時探尋:行走著的這一列隊伍,於他們是怎樣的一種景觀?

行走的隊伍,靜默緩步,一色的背心上赭紅的「平反冤獄」,幾人舉著不算小的木牌,「總統特赦」「蘇案第九年」,喧騰的散學下班時段,這肅穆的一角會是殊異的吧?!

然而,我留意到人群裏回應的眼神,相較於商家的電視螢幕所可能吸附的眼光並不曾多一些,或者,該說更少。遂憶起四年前的那個六年級小男孩。

四年前,基金會(人本)決議加入人權團體已奔走四年的「蘇建和案」。每個周末我們分組進站幾個人潮匯聚的點,發傳單、請聲援者聯署,背起不算輕的擴音器,對著人潮就在路邊解說案情、指出判決書中的矛盾...。

一天,一個男孩來要資料,看他並無其他行人一般的猶疑眼神,問他:「你知道這個案子?」男孩點點頭,換我們以奇異眼光看他,男孩說:「我在我家已經聽了四個禮拜了。」原來,散佚在人群裏的聲浪竟進了這孩子的耳。他同我們站在一起,發傳單,離去前說會跟同學說這個案子。

四年,算算,男孩也許上了高中,同現時眼前走過的這些放學的孩子一般高大,只是,四年前對環境有著相當好奇、還不曾摀起耳的男孩,現在還存有那樣的心嗎?還是…如眼前穿梭而過的高中生們將目光遠避?

這麼說並無責求之意,只是,想著九年來因蘇案而牽扯著神經的那麼些許人;對比絕對多數的可以不緊繃神經的人們(也許包括判了案的40個法官,及經案的員警若干),我疑悶著:是什麼使得人們失卻了無邊的好奇及追根究底的人的本性?

2000年4月30日 星期日

[走向黎明] 第十六日:小姪女的問題

黎明日記第十六日:小姪女的問題
2000年4月30日
天氣:大雨
人數:22人
文‧葉怜惠


「人間四月天」的最後一天,下午五點多的台北,雨很大,是那種會溼透到人體深處的大雨。然而,立法院旁濟南教會「為蘇案走向黎明」的現場還是有二十二人默默地、沉穩地走著。

因為穿著涼鞋,我的腳已經溼透,褲管也因為被雨水浸濕而變得非常重,我走著,一邊想著:建和、林勳和秉郎他們三人拖著腳鏈在囚房裡走,那種感覺一定比我現在拖著溼透的褲管走還要沉重許多吧……而且他們就這樣拖著走,走了九年……

想著、走著,心情和腳步都有些沉重了。然後,轉個彎,在車棚那兒,我看見了一個小小的、穿著紅衣的身影。她是莊林勳的六歲小姪女,今天她跟著林勳的媽媽過來這裡。因為雨太大了,我們不想讓她走,就留她在乾乾的車棚處玩。看她應該是個很活潑的孩子,卻也耐得住旁邊沒人陪,一個人在車棚柱子旁,轉動著雨傘玩了許久。

我忍不住跑去兜她一下,問她要不要跟著我走一圈,她笑著點點頭。看到她那天真無邪的笑容,我有些鼻酸:她的笑容竟和她伯父莊林勳有幾分神似……林勳不明不白被關了九年,經歷了許多痛苦折磨,可是,一旦他和我們這些去探訪他們的訪客聊得開心了,他也是會這樣天真無邪的笑著。

小姪女跟著我走了幾步,恰好林勳的媽媽也走到我們身邊。小姪女就自然而然的跑去找她阿嬤了。我聽到她問了阿嬤一個問題:「阿嬤,你不是說選了阿扁當總統後,阿伯就會被放出來了嗎?為什麼我們還要來這裡走呢?」

我不知道林勳的媽媽怎麼回答這個複雜的問題?不過小女孩可能還是很難用她單純的小腦袋去理解這個複雜的成人世界:「為什麼阿伯並沒有殺人,可是警察法官卻都說他殺了人?為什麼阿伯要被關那麼久,不能出來跟我玩 ?為什麼……為什麼?」

小女孩,說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2000年4月28日 星期五

[中央社] 陳水扁:會研究能否特赦蘇建和

中央社 2000/4/28

(中央社記者陳盈盈台北二十八日電) 天主教樞機主教單國璽今天拜會總統當選人陳水扁,希望新政府能響應教宗保祿二世廢除死刑的呼籲,陳水扁說,廢除死刑是潮流,為尊重立法,這個問題應由立法院通過,但對於蘇建和三死刑犯,他會研究總統是否有赦免特權。

單國璽希望新政府能廢除死刑或至少在今年內暫緩執行死刑,陳水扁表示,他希望中華民國的法律能做到教宗的期望,但這不是總統的職權,必須尊重國會。

不過陳水扁認為可以考慮配套立法廢除死刑、但有期徒刑可長達九十九年,來取代終身監禁,並限制沒有假釋,在死刑犯與被害者、社會權之間求得平衡,也兼顧國人對治安的感受。

對於蘇建和等三人死刑案爭議,陳水扁說,這個案子,法務部長換了好幾位,都沒人敢去執行三人的死刑,寧可傷害司法也不執行,這是對司法威信的傷害。

陳水扁說,在尊重司法的前提下,他認為應在合法範圍內尋求司法救濟,如果大家認為這個案子有問題、不應執行死刑,他會進一步研究總統的赦免特權是否可補此不足,他會從人道及司法的角度思考,五二○就職總統後,他會謹慎面對延宕多年的蘇建和三死刑犯的執行死刑問題。

單國璽表示,兩千年教宗文告呼籲各國免除死刑或至少暫緩執行死刑,菲律賓總統艾斯特拉達也響應教宗,至少今年不執行死刑,希望陳水扁也能這麼做,對此,陳水扁說,總統沒有這個特權能赦免所有死刑犯,一律暫緩死刑會變得
太濫權,一時也有困難,並顯得不尊重法律。

雖然新總統上任有特赦權,但陳水扁對此顯得相當慎重,只透露願意研究以總統特赦權補救蘇建和等三死刑犯的爭議。

陳水扁說,廢除死刑是理想與潮流,也是普世價值,台灣還是少數執行死刑的國家,他相信我國有一天也會達成廢除死刑。

陳水扁說,過去他擔任「輪椅立委」吳淑珍的特助,寫質詢稿最多的就是有關廢除死刑,國際特赦組織的資料,全世界平均一年至少有一個以上的國家廢除死刑,他強調,如果要廢除死刑,必須要兼顧化解國人對治安惡化的疑慮,並要有配套立法措施。 890428

2000年4月27日 星期四

[走向黎明] 第十三日:人權的關懷,沒有楚河漢界

黎明日記第十三日:人權的關懷,沒有楚河漢界
日期:2000年4月27日
天氣:陰雨
人數:35人
文‧謝淑美

陰雨連綿裡,濟南教會前參與「走向黎明」的人次已邁入第410人。

今天教會前舉辦了一場記者會。以研究民族主義而響譽國際的安德生教授(Bendict Anderson),在下午結束與李登輝總統及新任總統當選人陳水扁先生會談之後,來到記者會現場,發表聲明。

安德生先生到達時,場外已經開始走路的活動。「平反冤獄,走向黎明」的舉排後,跟隨著蘇爸爸、劉媽媽、作家平路、律師、大學生、長老教會的九位牧師、核四公投的夥伴,及台權會、司改會與人本等,來自各個角落的人臨時組成的隊伍,在雨中持續著堅定的腳步。

曾經在美國國會作證印尼政府凌虐政治犯,而被印尼獨裁政府拒絕入境長達25年的安德生說:「這是我來台灣最重要的一個行程,比跟總統見面還重要!」聲明過程中,雨勢忽大忽小,台下的人紛紛撐開傘,工作人員遞給安德生一件雨衣,他搖搖頭,微笑婉拒。

「處在痛苦深淵當中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外界還有許多人不停的在關心他們,一直在為他們的案子在奔走,這樣子他們就有活下去的勇氣。我今天來就是做這樣的一個事情。」安德生在會見李登輝先生時,當面交給李總統一封信,信裡請他協助特赦這三位年輕人。

蘇建和案是國際特赦組織所關懷的案件之一。國際人士努力的跨越語言與空間的藩籬,嘗試了解真相、發表聲明。人權的關懷,沒有國界的分別,沒有種族、黨派、階級的差異,因為,每個人都是我們所關切的生命。

要不要關懷人活著的權利,就掌握在每個人的手上,不因為他們是不是同一國、同一家,每個人都應該把這件案子弄「清楚」。弄「清楚」,不是透過法院的審判結論,而是透過每個清醒的頭腦、每份清明的良知。

異國的安德生,飛越太平洋關心著蘇建和案,關心著人的生存。同在一片天空下的你我,是不是對這案情也懷著莫名的情愫呢?就一起來關注吧!因著你我的關注,我們的社會,是一個關懷人的社會,一個有人味的社會!

[中央社] 走向黎明 聲援蘇案

中央社 2000/4/27

(中央社記者黃自強台北二十七日電) 為聲援蘇建和、莊林勳、劉秉郎三名死刑犯,包括台灣人權促進會、人本教育基金會等民間團體今天傍晚繼續發起「走向黎明」活動,並以定點繞行,靜默肅行的方式,請求平反冤獄,特赦蘇案。

民國八十年三月間汐止吳宅命案,已邁入第九個年頭,儘管外界認為三名涉案少年 (蘇建和、劉秉郎以及莊林勳) 的涉案證據薄弱,也持續奔走營救,希望能得到總統特赦,但迄今仍無法達成目標。

包括台灣人權促進會等民間團體從四月十五日起,共同發起名為「走向黎明」的步行活動,表達他們堅定的救援意志。

在今天傍晚五時三十分所舉行的「走向黎明」步行活動中,儘管天空飄著細雨,仍不減參與步行人士希望能營救蘇案三名少年的決心,包括前台權會長黃文雄、人本教育基金會執行董事史英、作家平路以及研究東南亞、民族主義的專家安德生(Benedict Anderson)都參與聲援。 890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