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2日 星期二

[PChome] 聯合國特使今天將拜會緬甸軍政府領袖

2007-10-02 07:36/夏明珠

甘巴瑞昨天從仰光,再度回到位在叢林中的緬甸新首都內比都,希望能在離開緬甸之前,向緬甸軍政府領袖丹瑞,親自轉達國際間對緬甸血腥鎮壓群眾示威的憂慮。

擔任過奈及利亞外長的甘巴瑞,現在是聯合國主管政治事務的副秘書長,這次,他是以聯合國特使身份前往緬甸,希望促成緬甸軍政府和反對勢力對話。

前天,他探訪了被軟禁的翁山蘇姬,法國駐聯合國大使透露,甘巴瑞離開緬甸前,有可能再次會見翁山蘇姬。

如果順利,他這個星期五就可以回到紐約,向安理會提出報告。

緬甸外長(吳年溫)今天要在聯合國大會發表演說,經過上個星期的血腥鎮壓,緬甸的群眾示威已經大致平息,上個禮拜群眾集會重點區域的仰光大金塔附近,鐵絲網路障已經移除,可以看出緬甸軍政府認為示威已經有效被壓制,仰光市中心大致恢復正常,很多商店和寺廟重新開放,不過仰光許多街道口,還有軍隊駐守,網路依然斷訊。

有消息說,緬甸軍政府打算把這幾天拘捕的幾千名僧侶,送往緬甸最北部的監獄關押,BBC得自靈通人士的消息說,這些僧侶被剝掉袈裟,上了腳鐐,他們很快就會被送出仰光。

2007年10月1日 星期一

[立報] 當高等教育成為技職教育

最近,直銷公司進入大學校園,吸收大學生當直銷員的新聞甚囂塵上,有些學生因為做直銷收入不菲而休學,又一次引發「學歷無用論」的爭執。家長到直銷公司要人,教育部則要各大學學務長教導學生正確的價值觀。事實上,教育部多年來把高等教育技職化的政策,包括要求老師開「實用」的課、要求各系課程委員要有產業代表,就是造成這種現象的主要推手。看來,教育部高教司的大官還沒自覺到,自己才是最需要檢討的對象。

我們來對照一下最近在高等教育上的兩件事,就可瞭解我們的高教政策是在順應潮流,還是在倒退:一件是美國哈佛大學新任校長對大一新生的講話,另一件,是我國的高教司司長上週六在東部對5所大學新進教師的講話。

哈佛大學近年重新反省大學教育的意義,大幅修訂大學教育前兩年的通識教育課程,並且強調老師的教學和研究成果,在調整薪資的評量上同等重要。哈佛更在今年2月選出女性歷史學者Drew Faust擔任第28任校長,理由是,「她熟知哈佛,深諳高等教育,她的興趣含括整個大學,從人文到科學到專業學科」。Faust在9月對大一新生的演說裡表示,研究型大學是「自由思想和對實際事務具有效用的奇妙結合」。她要這些新生大膽去探索哈佛4百年來所累積的資產,圖書館、博物館、老師、實驗室、社區等等,從幹細胞研究到林布蘭特都要去碰觸,還要能把所學的知識用到世界上。

她提到,哈佛大學生在暑假時會去幫遊民建造收容所,教附近小學的學生跳舞等等。有位大一學生因為修一門外國文化的課,認識到中美洲古文明,暑假時還隨著老師到宏都拉斯去挖掘遺址。回學校後,這位學生到了哈佛大學的博物館,幫忙策劃展覽和設計網頁。這是哈佛大學的高等教育理念。

再來看我們高教司的高等教育理念。

上週六,高教司長何卓飛到花蓮給花蓮5所大學新進老師講話。他在會場上批評許多教授的研究只有少數人在看,沒有實用價值。他呼籲大家要多開「實用」的課,以利未來的學生找工作。他並明確地指出,我們高等教育未來的走向是技職化。

前面兩個對比強烈的演講,一個高等教育理念是在培養具有獨立的心靈、宏觀的視野、對世界負有責任心的未來社會領導人。另一個高等教育的理念則在窄化學生的視野、深化學生對未來惶惑不安的心情,目標是要培養大學生將來成為某一家公司的職員。哈佛大學教育,就是何卓飛眼中的不實用。直銷公司進入校園吸收學生當會員,不正符合何司長強調產學合作、高等教育技職化的主張嗎?

要救我們的孩子之前,是否應該從救我們的高教司開始。

[PChome] 驚爆!冷血! 僧侶直押火葬場燒死

2007-10-01 18:41/張家齊

緬甸展開軍事鎮壓後,軍政府極力防堵仰光對外的訊息聯絡,鎮壓當天有目擊者拍下軍警在街頭,對群眾開槍的震撼畫面,這段畫面輾轉寄到新加坡,今天正式曝光,此外今天有消息傳出,鎮壓當天,軍政府把受傷的抗議群眾抓走後,不是送往醫院救治,而是直接抓到火葬場活活燒死!緬甸街頭鎮壓,發生瞬間的最新畫面,透過民主團體以偷渡方式輾轉寄到新加坡正式曝光,其中這一幕,紀錄下疑似日籍記者長井健司受傷時的關鍵時刻,當時一名好心民眾試圖伸出援手,但在煙霧彈和士兵一波波襲來,最終只能看見倒臥不起的記者,和手邊也許還在運作的攝影機。

緬甸軍政府,到底如何無情,從外電傳回來的這段畫面就能知道,軍警無預警的朝人群開槍,直到有人倒地,路人奮勇救人卻想不到軍方繼續掃射。

消息甚至指出,受傷的僧侶被抓走後其實根本沒送醫,而是被軍方直接丟進火葬場活活燒死,官方強調只有10人死亡,但是光從畫面中看到的死亡人數,就不只這個數字。

正因為如此兇殘,星期天幾乎已經沒了抗議民眾,2萬軍方警戒封街,所謂的紅潮,只剩下小和尚出門購物,而且除了街頭抓人的緊張氣氛,每天夜裡都有無數人莫名被捕,槍桿子掏出來,讓20年來最大的示威,瞬間被壓得煙消霧散。

國際壓力不斷湧入,迫使緬甸軍政府終於讓步,讓聯合國特使甘巴力,親自見到民主精神領袖翁山蘇姬,而且會面1個半小時,日本也提出經濟制裁,並要求歸還殉職記者長井所遺失的攝影機。

然而,軍政府高層幾乎都躲在仰光400公里外的新首都奈比多,對抗議視而不見,聯合國安理會中又有大陸撐腰,不怕遭到國際制裁,鐵幕下的自由,看來還要好久好久!

[聯合] 緬甸讓步 聯國特使會翁山蘇姬

【聯合報╱編譯王先棠╱綜合三十日外電報導】
2007.10.01 02:08 am

聯合國特使甘巴里卅日分別會見長期遭軟禁的緬甸民主運動領袖翁山蘇姬,以及緬甸軍事執政團部分成員,試圖在軍政府與民主派之間斡旋,說服軍政府結束對示威群眾的鎮壓。

甘巴里與翁山蘇姬在仰光國賓招待所會晤一個多小時,據信這是翁山蘇姬十個月來首次獲准與外國人會面,也是軍政府在國際壓力下難得的讓步。甘巴里卅日並與緬甸代理總理、外交部次長等官員會面,但尚未見到緬甸軍政府首腦、國家和平與發展委員會主席丹瑞。甘巴里表示,他「盼望」在離開緬甸之前與丹瑞會面。

軍政府四天來武力鎮壓示威僧侶與群眾,至少有十三人喪生,數百人被捕。大批軍警卅日巡邏仰光市區,並在翁山蘇姬受軟禁的住宅與甘巴里車隊行經的要道加強戒備。遍佈仰光的軍警和崗哨使得街頭已不見群眾集結,對外的網路連線亦依然中斷。

甘巴里獲准與翁山蘇姬會面,顯示緬甸政府對國際批判聲浪有了回應。但泰國曼谷朱拉隆功大學政治學者提帝南說,除非中國、印度與俄羅斯聯手對緬甸軍政府施壓,否則「局勢不會有什麼變化」。然而這三國因覬覦緬甸的石油、天然氣等資源,除了口頭批評外,不願制裁緬甸。而緬甸也很技巧地利用自身資源,讓這三國相互競爭牽制,造就誰也不願先得罪緬甸的局面。

廿三日大批僧侶在仰光遊行時,印度石油部長還在緬甸與軍政府簽署天然氣與石油探勘合約。中共總理溫家寶廿九日也只呼籲緬甸軍政府通過「和平手段」儘快使局勢恢復穩定。

長期觀察緬甸情勢的美國記者拉爾金說,除非大批低階官兵違抗軍令,高階將領所組成的軍事執政團會繼續壓制民運。

【2007/10/01 聯合報】

2007年9月30日 星期日

[自由] 竹縣張姓國中生聲請體罰國賠案 被告3教師 以憂鬱駁憂鬱

〔記者蔡彰盛╱竹市報導〕由人本基金會代理訴訟的新竹縣二重國中張姓學生聲請體罰國賠案,昨天續由新竹地院開庭審理3名被指控體罰的教師,3人除聲請調查證據、完全否認原告指控外,也各提出本身取得同樣醫院憂鬱症診斷證明書,質疑該生所指被體罰後罹患「憂鬱症」、「創傷症候群」的可信度。

由於老師們認為,張姓學生在事件後上課正常,甚至功課也顯著進步,完全看不出因體罰、管教造成「憂鬱症」、「創傷症候群」的情況,因此3名老師先後前往竹東榮民醫院精神科看診,結果也都拿到「憂鬱症」的診斷證明。

疑張生診斷證明是主述

老師們認為學生就診拿到的診斷證明,只是「主述結果」,而非醫師的最後診治判斷。辯護律師林思銘向法官聲請調查張生的病歷,並要求進一步鑑定其精神狀態,也希望法官必要時能訊問在場多名學生,最能夠還原事件真相。

2007年9月29日 星期六

[人本] 孩子,你沒有被遺忘!

-花蓮中城國小虐童案

◎張萍(屏東辦公室主任)

2006年12月15日,報紙上一個腫得像青紫色饅頭的屁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12月17日日一早,我從屏東搭火車前往花蓮縣玉里鎮探視這素未謀面的受害者,我看到孩子臀部外圍仍為青紫色,中間的瘀青已褪成黃色。黃媽媽則痛心的說他雖然是原住民,卻不喝酒、每天認真看孩子的功課,有問題就寫聯絡簿反應,他不知道為什麼老師要對兒子說:「我的棍子是不打人的,只打豬、狗和白癡。」

小孩受害後又承受壓力是黃媽媽意想不到的,不僅一群家長連署挽留老師,教育局長也跟她說:記一個大過對老師而言,已經很嚴重了。至於老師為何沒寫聯絡簿告訴她,局長不諱言地說:寫了會留下證據。

都是《論語》惹的禍?

孩子說12月12日那天,他把作文寫在白紙上,不符合老師規定(要寫在稿紙上或用電腦打字),被老師用鐵棍打左手、右手和屁股,晚上洗澡時,被弟弟發現他的屁股腫得像紫色的芋頭,但都沒告訴媽媽。更倒楣的是這一天放學前老師規定隔天要多背5頁論語,碰巧當天黃爸爸黃媽媽要去外地趕工要把兩兄弟帶著,而匆促中孩子忘了帶《論語》出門。

13日早自習時,孩子的解釋被老師說:「不是理由,找藉口!」便用鐵棍又打屁股,他痛得跑出教室,老師說:「回教室就不打」,但一回教室老師又繼續打。孩子苦苦哀求:「對不起,下次不敢了。」老師說:「對不起也沒有用。不聽我的話,惹我生氣,就要被打!」孩子哭著一直喊痛!老師仍然左手、右手、屁股輪著打。

孩子痛得無法忍受,再度跑出教室,手拿60公分長鐵棍的老師還追到走廊不停的打,連隔壁班同學都看傻了眼。孩子又跑進教室後,老師找了班上三個男同學分別抓他手、壓他肩、掀開他衣服,問他:要打幾下?孩子說:10下。老師問全班:夠不夠?有人說:不夠。老師接著問那該幾下?同學說:11下。於是老師便繼續打屁股11下。

被架著打的孩子喃喃唸著被打的次數:1、2、3、4、5、6、7、8、9...老師聽了很生氣說:「重來!」但他痛得受不了又掙扎、閃躲,老師更氣了,說:「Double!(加倍)」就這樣孩子前前後後被打了一百多下。

地方上流言四起

黃媽媽說當褲子被拉下那一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玉里榮民醫院急診處負責驗傷的醫師說:這是他驗的第三個中城國小的孩子,一定要告到底。驗傷後,外界的壓力接踵而至。校長、主任、家長會長、議員、里長、同事、老闆輪番上陣,都是說服她不要提告,否則以後孩子沒人教、會害老師沒工作,從清晨到深夜,她被疲勞轟炸了整整三天。

黃媽媽原本期待學校能還原真相就好,但是學校的調查報告只訪談老師,輕描淡寫的帶過案情。於是12月18日我陪媽媽到花蓮地檢署按鈴申告。之後我拜訪中城國小,校長一再強調的只有:「中城國小辛苦建立的校譽毀於一旦。」

12月19日孩子返校上課,但卻被視為「害老師的人」。黃媽媽決定轉學,學校以驚人的速度辦好一切手續。自此,孩子每天早出晚歸展開通勤生活。

「是媽媽在屁股塗紫藥水,目的是跟老師要錢」的流言不知從何時起,已經在玉里鎮悄悄散播,黃媽媽忍受著異樣眼光,獨自面對這巨大卻隱形的敵人,無處伸冤,即便驗傷單清楚寫著:「雙臀淤血20×15公分」也阻擋不了流言的威力,本會高雄分會主任在教育部開會時,都聽到一起開會的花蓮代表說起本案是塗紫藥水。流言使得地方上有學生放話要堵人,家人擔心孩子安全,連跨年煙火都只好留在家裡從電視看。

2007年1月11日花蓮地檢署開庭,人本基金會幫黃家請了律師。開庭前,孩子看到一個長髮披肩的年輕女人,立即問:「那是林老師嗎?」還嚇得縮成一團躲在角落發抖。偵查時,檢察官叫黃媽媽及律師離開,單獨留下孩子問話,「是不是塗紫藥水?」「是你要告還是爸媽要告?」「你有錯,沒寫作業,回去再想一想!」然後再叫黃媽媽進去,怪她沒注意孩子功課、不該帶孩子去工地。律師走出法庭第一句話就說:「還好有請律師,否則會在暗示下撤回。」

4月2日,孩子新學校的司令台、籃球架、溜滑梯等器材上,被不明人士以麥克筆寫滿了恐嚇及辱罵的塗鴉,如:「你害老師沒工作,走路小心一點、你的屁股最好被打爛、你是死阿美族爛人、你家窮、死要錢」等等。孩子難過得躲在廁所裡哭,擔心沒有學校讀,黃媽媽不敢再踏進學校,不敢在兩兄弟的聯絡簿上反應任何意見。

老師可以虐童?

2007年5月1日我在花蓮教育大學蕭昭君教授陪同下再度拜訪中城國小,希望校長以目擊者身分出面澄清紫藥水流言,幫幫受害者。但李校長卻以事件已經平息為由拒絕,並說新學校塗鴉絕非該校學生所為。同月7日,我去拜訪花蓮縣教育局溫智雄局長。溫局長雖然說傷口並沒有塗紫藥水,但也以此案進入司法程序而拒絕公開澄清。

至於林老師的責任,我說林老師這學期用鐵棍體罰以前也曾打斷愛心手和籐條;局長卻說:棍子可以用來指黑板及敲桌子,有可能是敲桌子敲斷的。我跟局長說林老師教唆學生壓制的事,局長說:那是教評會的權責。我問教育局的立場,局長說:罪不致死。「那局長的意思是-即使教室變成刑堂也不用解聘?」我問,局長回:「老師長年奉獻很辛苦。」

尋求官方澄清無望,5月11日人本在花蓮市召開「天地雖大,何處可讓黃家母子容身?」記者會來幫黃家澄清紫藥水流言,並呼籲花蓮縣教育局應該悲憫受害者、設法終止二度傷害。同日,花蓮地方法院開庭審理本案,只傳訊了被告,蒞庭檢察官當庭欲追加起訴「妨害自由及教唆兒童犯罪」卻被法官擋下。聽到出庭的林玟妝老師說:「我承認打十幾下,不到二十下。」黃媽媽當場哭出聲,卻被法警制止。法官諭知雙方試行和解後退庭。

調解時,林老師仍然堅持只有打十幾下,黃媽媽認為林老師應該離開教職,以免傷害其他孩子。幫忙調解的職員說林老師好不容易才當上老師,勸黃媽媽原諒老師。黃媽媽回說:「如果是家暴事件,孩子會被社會局帶走聲請保護令,父母親要面對刑責,為什麼老師虐童可以記個過、繼續教書,而所有人都說不要告老師?」

在公道來臨之前

2007年8月6日判決下來:拘役40天,得易科罰金,一天折一千元。黃媽媽不敢相信法院會在還沒調查完整事實前就做出判決,她對記者說:「我不在乎判刑多久,也不想林老師被關,我只要還原真相,還孩子清白!」又說:「如果他爸爸是法官或議員,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上訴之路已經開始,我不知道二審會碰到什麼樣的法官,也不知道司法是否會還他們公道,我只知道他們母子需要陪伴與支持,不被社會遺忘,只知道我們不能倒下,在公道來臨之前。

2007年9月28日 星期五

[司改會] 野蠻繼承 欺凌法律弱勢

高雄地方法院 陳業鑫法官

一年的利息,總計新台幣3000萬元。這可不是哪一位有錢大戶的存款孳息,而是三位不懂法律的寡婦及孤兒,在丈夫、父親因公猝死留下債務後,每年被銀行催繳,不包括本金在內的「利息」!這是我在立法院召開的繼承法修法公聽會上聽到的真實案例。現在,居然連未出世的胎兒也受害了,雖然在法律上也許還有解釋的空間,但這種法律簡直是欺壓不懂法律民眾的野蠻惡法。

相對於此,依據司法院統計,去年大約有3500位懂得利用「限定繼承制」避險的民眾,這些民眾因為聲請法院辦理限定繼承,就能夠主張以繼承的遺產為限,對繼承債務負責;也就是說,縱使繼承債務大於遺產,也不會影響繼承人自己的固有財產。依我在家事法庭服務的經驗,懂得辦理限定繼承保障自己權益的,很多是法官、律師等,這樣的法律設計,不啻造就一群懂得善用法律制度避險的貴族,其他不懂法律知識的民眾,就等於是暴露在繼承債務風險下的賤民了。

這樣的法律,大法官說他們看不出來哪裡違憲,哪裡過度侵害繼承人的財產權甚至生存權。而據報載,法務部民法繼承編修法小組固然傾向修法讓未成年人可以僅負限定繼承責任,問題是很多成年人也不懂繼承法律關係,單身無子女且中年失業的卡奴兒子燒炭自殺,八十歲的老媽媽不懂得辦理拋棄繼承或限定繼承,僅有的賴以養老的存款帳戶被扣押,難道也要這位老邁的母親被兒子債務所累,跟著走上黃泉路?

法律究竟是懲罰壞人,還是不懂法律的人?還是因為你成年了,但是不懂複雜的繼承法律關係,法律就要嚴厲地懲罰你?我看著一個又一個因為不懂得善用繼承法律規定避險的民眾,被債權人告進法庭,卻無能為力,腦中浮現的是四位在八掌溪受困的民眾,被濤濤洪水淹沒,任憑我喊破喉嚨,有能力救他們的人卻見死不救。現在被繼承債務洪水淹沒的民眾遠遠超過四位,而且每天都在增加,不知道災情要累積到怎麼樣的嚴重程度,大家才會覺得無法忍受?

立法院新會期開始了,但如果大家繼續對於民法繼承編修法問題漠視,就如烏克蘭的車諾比核能電廠爆炸事故,繼承債務風險如同看不見的輻射塵一般,慢慢影響全台灣2300萬人的生命,等到哪一天你在身上摸到一個腫塊,一覺醒來繼承天上掉下來的巨債,後悔也來不及了。

聖經以賽亞書第一章第十七節:「你們要學習公道,伸張正義,幫助受壓迫的,保障孤兒,為寡婦辯護。」明年就要總統大選了,朝野主要政黨推出的候選人,一位是法學博士,一位是律師出身,都是學習法律的菁英,對於此種欺負不懂法律人民的惡法,不能默不作聲,視而不見,否則對於身陷債務八掌溪洪水的繼承人而言,就是袖手旁觀的幫兇,債務繼承人的痛苦,是無法等到2008年的。

[立報] 僧侶vs.軍政府

專制的獨裁者要平息老百姓示威遊行不滿的聲音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別說是持缽裸足行腳的僧侶了,緬甸的僧侶即參與了反對軍政權的集會抗議活動,而如何回應群眾與僧侶的訴求,考驗著緬甸當局的智慧。

這次民主示威的緣由是因緬甸政府上月突然調漲油價,使得交通運輸費用連帶上漲,也觸發了民生物資的價格飆升。抗議行動份子和反對黨是主要的示威發起人,接著僧侶、比丘尼和民眾很快地加入抗議行列,指責軍政府獨斷行為。

一反民眾全然接受當政者蠻橫統治的態度,這是近20年來前所未見的集會抗議活動。軍政府高層以為示威者最終會自行解散,然而聚集的人愈來愈多並且橫跨地域,不禁懷疑這些人最後真的會自動散去,還是意味著軍人領導的時代即將過去。危機關頭,緬甸境內百姓向外發聲,軍政府將對遲不散去的僧侶採取行動。

這讓人想起1988年緬甸的反政府示威遊行行動,近3千名示威者受到迫害身亡;不久之後,翁山蘇姬贏得選舉,但軍政府宣布結果無效並且將其無限期軟禁。她沈默面對軍政府的羈押,選擇繼續被監禁,而這次的示威行動眼看可能是一個契機,聚集的僧侶在該社會中擁有至高尊崇的地位,而執行軍政府命令的軍隊應是要尊敬僧侶才是。聯合國大會將於紐約召開,應能引起更多來自國際間的關注,施加軍政府壓力面對緬甸政權之轉型。

(印度斯坦時報)

[立報] 袈裟革命背後

策劃、編譯■陳銳嬪、陳玫伶

夜晚,全身鍍上金箔的佛像莊嚴地挺立在山上,俯視著景棟地區。在漆黑如墨的緬甸東部撣族山上,這佛像是少數的發光體。

但是對曾經是緬甸最大少數族群的撣族來說,這個發光的佛像卻不是信仰的象徵,而是緬甸軍政府征服他們的一座紀念碑。在過去45年,緬甸軍政府控制了國內約1百個不同的族群。

大多數撣族是基督徒,他們相信當緬甸軍政府在2000年興建這座佛像時,已經在這座佛像身上下了惡咒,以便驅趕市區的邪惡之眼──撣族在「金三角」中心的特別文化習俗。

「他們說是女生的內衣,我不知道是否屬實。」一名男子說完後,一邊小心翼翼地察看身邊是否有軍事情報間諜的蹤影。軍事情報間諜曾經在8月下旬,成功制止距離這裡1千公里,發生在仰光的抗議行動。

這個人口3萬的沉睡小鎮,是比愛爾蘭大上1.5倍的森林高原,也是衛戍部隊駐紮地。在街上,鋼盔上貼著納粹黨徽的士兵,不過是這個撣族地區最明顯的軍人職業。

雖然這個地區70%的居民為撣族,但是所有的政府官員與警察都由緬甸主要族群或者其他族群擔任,這很明顯的是一種「分而治之」的策略。諷刺的是,撣族自稱為「泰」(『自由』的意思),因為他們的族群習性與語言,和緬甸其他族群比較起來,其實與泰國比較接近。

景棟地區的一名居民表示:「每個在緬甸的人都曾經被逮捕,雖然有些人被逮捕的次數比別人多。」景棟地區在英殖民時期被稱為Keng Tung,英殖民地時期持續到1948年緬甸獨立後才結束。1962年,軍人集團奪權,並於1989年把國名從緬瑪改成緬甸。

2年後,軍人拆除景棟撣族皇宮的柚木與灰泥以改建成陰沈的政府飯店後,關於過往黃金時代的故事就開始流傳。大家傳說,撣族頭目的後代目前都流亡在外。

「我的祖父與父親一直講起過往的日子,那時候我們可以夜不閉戶。」一名男子一邊形容,一邊從他的皮夾中拿出一張有歲月痕跡、皇宮被摧毀的黑白照片。

「就像烏鴉一樣」

當太陽下山,夜色逼近這個很少有電流供應的小鎮時,人們在古老的收音機前聚在一起收聽英國廣播公司或者自由亞洲電台的緬甸語節目,這些節目都由美國政府出資。人們不會想聽軍政府控制的地方媒體。一名男子說:「緬甸電台只有流行歌星和謊言。」

長年生活在獨裁政權下,而這個政權並沒有衰退的跡象,使該國的5千3百萬人民長期生活在恐懼中,尤其是那些住在山區以及反抗軍所在邊界地區的人民。「這裡的人民就像烏鴉一樣,時常小心必避免任何麻煩。」

在這裡,自由移動是不存在的,可惡的內部安全法令強迫人們如果從一個小鎮移動到其他小鎮,必須向「移民局」官員登記。從景棟到泰國邊界長達150公里的路程,必須經過有至少10個關卡的重重高山,這些關卡包括依舊匿藏在森林裡的反抗軍以及鴉片田。

在很少的情形下,政府才會把錢花在人民身上,例如每年每人數緬元的醫藥預算,但是人民對政府動機的存疑已經根深蒂固了。一個撣族發展機構曾經接受軍政府提供的1萬緬元,為偏僻的山區部落提供乾淨的水源,但是為了讓當地的居民接受援助,該機構必須掩飾這些資金來源。「每次政府做任何事情,人民都會覺得政府壓迫他們。」一名經常到山區社區探訪的景棟居民如是說。

還留下什麼希望?

在1950年代,緬甸曾經是亞洲最有光明前景的國家,但是此刻卻是最絕望的,數以萬計的人民,包括少數族群與緬甸人都「用腳投票」──選擇離開這個國家。

因為長久內亂而逃離緬甸,目前在泰國和孟加拉長期難民營內的就有15萬名(包括撣族在內)的緬甸難民。此外,也有成千上萬的緬甸人在泰國或者其他富饒的東南亞國家工作。

那些對緬甸依舊抱有信心者,希望在今年9月即將屆滿的憲法,會如軍政府所承諾的一樣,是一條「通往自由的公路地圖」,可以讓少數發出一點點聲音。但是實際的情況卻不樂觀。

在景棟,撣邦眾民族民主聯盟黨主席昆吞烏在2005年因為叛亂罪而被判入獄100年後,該聯盟的辦公室就被遺棄了。

撣族、欽族與克欽族當然記得他們與緬甸政府所達成的最後一個協議──1974年所簽署的《彬龍協議》答應讓少數族群有代表權。「這只有10年,之後緬甸政府就沒有再遵守承諾。我們都知道彬龍協議,但是只在我們心中。因為此刻做任何多餘的事情都是很危險的。」一名男子如此說。(路透社)

[聯合] 引蛇出洞 鎮壓恐更慘烈

【聯合報╱編譯張佑生/報導】
2007.09.28 03:04 am

緬甸軍政府對街頭示威群眾採取「引蛇出洞」的誘捕策略,再加上軍政府內部秉持「寧硬勿軟」的指導方針,分析家擔心,鎮壓可能還會更慘烈。

一位西方國家外交人士分析,軍政府自一九六二年掌權以來,面對反對運動的策略始終如一:「劇本都一樣,先讓抗議者在街頭集結,等到摸清楚示威者的身分後,就開始鎮壓。」一九八八年的民主運動,單是一場示威就死了上百人,整個運動有三千人喪命。

當年逃到泰國的緬甸局勢專家溫敏預期,這一波的抗議規模還會擴大,主因是僧侶在緬甸享有最崇高的道德地位,軍方對僧侶開槍,將被民眾視為該下地獄的象徵。

前述外交人士則認為,示威規模能否持續擴大,得看群眾是否認為鎮壓力道會持續增強。根據過去經驗,在軍方大規模的血腥鎮壓後,抗議活動最後都隨之消散。

情勢恐怕不容樂觀。緬甸軍方掌權四十五年,七十四歲的丹瑞將軍已經是第三任的領導人。首任領導人尼溫將軍在一九八八年突然同意舉行大選,似乎有意還政於民。民主運動頓時風起雲湧,最後尼溫遭蘇貌取代。丹瑞則是在一九九二年取代蘇貌,堅持緬甸走自己的路邁向社會主義。

三年前,緬甸總理欽紐提倡以務實態度進行經濟改革,結果遭到罷黜並遭軟禁。鄰國最近廿年經濟發展突飛猛進,坐擁豐富天然資源的緬甸還是一窮二白。易言之,軍政府內部誰要向民主讓步,恐怕就得下台。

外交人士分析,如果透過「裡應外合」,街頭運動加上軍政府內部強硬派與溫和派的鬥爭與分裂,軍政府就有可能垮台。但是目前無法預測,因為軍政府的權力運作非常不透明。

【2007/09/28 聯合報】